他郑重其事地晃了晃勾在一起的小指。
勾完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凑到哥哥耳边小声补充:“哥哥放心,宝宝不跟别人嗦姐姐稀饭你呀。”
傅泽阳刚松的半口气直接呛在喉咙里。他按住小团子的肩膀,表情都裂了:“没有姐姐喜欢我!我们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小宝贝思考了两秒,开始坐地起价:“好哦!那再给宝宝,多一点糖糖叭!”
“哥哥房间有两盒巧克力!都给你!”傅泽阳毫不犹豫。
小宝贝这下彻底满意了,张开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啵”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语出惊人:
“哥哥真好!你不要跟姐姐做脑婆哦,等宝宝长大了,给宝宝做脑婆!”
傅泽阳沉默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从哪儿纠正这句话里的逻辑bug,只能认命地把人放回平衡车,回屋抱出两盒巧克力,全塞进了糯糯的小挎包里。
小宝贝揣得满满当当,快乐的捂着自己的小包包,冲哥哥挥挥手,骑着车走了。
边走嘴里还含糊糊的模仿着刚刚那个女生的音调,小奶音做作地喊着“新年快乐哟”。
这边小宝贝溜溜达达滑出了南楼。
浑然不觉那边傅泽阳听到他这话又崩了三秒。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他是真的可以相信这个小崽崽吗?
傅泽阳狠狠揉了一把脸,第一次觉得新年快乐四个字居然这么魔性。
他靠回沙发上,先把所有陌生私信屏蔽删了个干净,删着删着想起刚才小团子煞有介事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弟弟还是很可爱的。
他琢磨着,两盒巧克力换个秘密,三岁小孩的承诺,应该……还算靠谱吧?
事实证明,他错得离谱。
这边糯糯敲诈完哥哥,捂着小包包狗狗祟祟地骑到了自己的小树屋下面。
他从挎包里掏出那两盒巧克力,又从树屋的小书架后面摸出二爷爷塞的巧克力、三奶奶给的牛轧糖等等,全部摊在小毯子上。
小宝贝一颗一颗数过去,虽然还不会数数,但看着这满满一地的糖果,他就觉得心里满满的。
数完之后糯糯挑出最大的一颗巧克力,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满足得晃起了小短腿。
巧克力在舌尖化开,甜得他眯起眼睛,又剥了一颗,再剥一颗。
吃到第三颗的时候,树屋的小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口——是他亲爹。
糯糯吓得手一抖,巧克力差点掉地上。
他下意识想把糖藏到身后,但糖果太多,小宝贝遮都遮不住。
“傅泽安,”傅承骁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毯子上摊开的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你在干什么?”
“米……米有干什么呀。”小宝贝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嘴上还沾着一圈巧克力色的罪证,
“宝宝……宝宝在玩哦。”
傅承骁低头看了看儿子那张糊得跟花猫似的脸,面无表情地伸手把他从毯子上捞了起来:“玩?玩着吃巧克力?”
糯糯眼看瞒不住了,两只小胖手护着那堆糖糖不肯撒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介系哥哥给宝宝的!系宝宝的糖!”
“什么宝宝的糖?都是爸爸的!你不是跟爸爸最要好吗,你昨天还说宝宝的都是爸爸的!”
糯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陷入了逻辑闭环。
他给拔拔画饼的时候都是真心的,可画完就忘也是真的。
傅承骁趁他宕机的工夫,熟练地从他怀里抽出挎包,又把他藏在毯子下面的糖果库存一并抄了出来,满满一捧放在旁边的小托盘里。
小宝贝看着自己的“江山”被爸爸一块一块地收走,心痛得差点背过气去。
刚刚就不该把糖糖都拿出来看的!
小宝贝捶胸顿足!
“你藏了这么多?”傅承骁低头看着托盘里堆成小山的糖果,“这个是谁给的?”
“……大伯伯。”
“这个呢?”
“……三婶婶。”
“这个呢?”
“……太奶奶。”
傅承骁深吸一口气,决定回头在家族群里发一条公告:严禁任何人再给糯糯塞糖。
其实大家伙每次面对小家伙来讨糖,都是使劲硬着心肠才只给两颗的。
奈何小家伙机灵的很,心眼子都用到要糖上面去了。
这个爷爷地方讨两颗,那个婶婶地方讨两颗,这加起来数量就不少了。
傅承骁数了数战利品,好家伙,光草莓糖就有十来颗,这还是他从儿子嘴里截胡的,之前被糯糯神不知鬼不觉吃掉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难怪这几天每天早上醒来都看见糯糯的枕头底下藏着糖纸,他还以为是自己夜里梦游偷吃的。
“拔拔,”小宝贝可怜巴巴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宝宝以后乖乖的,不藏糖糖了,你给宝宝留一颗好不好?”
傅承骁低头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差点就要心软了?
不可能的!
老父亲铁石心肠地把糯糯手里最后一块巧克力也抠走了:“每天最多吃两颗,剩下的爸爸帮你保管。”
小宝贝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托盘里被没收的糖,缓缓往后一倒,瘫在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不用管他这个宝宝了。
宝宝已经没有快乐了!
傅承骁把糖果收好,抱起蔫头耷脑的胖儿子,忍不住在他毛茸茸的发顶上亲了一口,抱着人从树屋上滑下去,往外走。
小宝贝窝在爸爸怀里,小声为自己默哀片刻,又打起劲来。
等会儿再去找阳阳哥哥要点糖糖叭。
晚上开饭,初一,一大家子还是都凑在主宅吃。
傅泽阳坐在糯糯对面,整顿饭都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往糯糯那边飘,心悬得老高,就怕这小祖宗忽然蹦出一句“阳阳哥哥有脑婆了”。
好在糯糯全程安安静静,只顾着埋头扒饭,乖得不像话。
傅泽阳刚稍稍放下心,就见小宝贝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小碗,开始跟傅泽宁聊天。
傅泽阳耳朵翘得老高,恨不得贴过去听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