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糯糯已经洗完澡了,穿着小熊睡衣被爸爸抱下来看电影。
说说笑笑中小宝贝被傅泽凯抱了过去,整个人缩在哥哥怀里喝着奶。
小家伙头发还有点湿,傅泽凯低头给他擦着头发,手指拨了拨他后脑勺的碎发,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弟弟的下巴上,忽然发现个从没留意过的细节。
糯糯的脑袋微微前倾,下巴搁在胸口,从侧面看过去,圆脑袋几乎是直接搁在肩膀上,半分过渡都没有。
天杀的!他弟弟的脖子呢?
傅泽凯没立刻说话,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腾出两只手,轻轻托住糯糯的小胖脸,往上挤了挤。
糯糯的圆脸瞬间被挤得变了形,嘴巴嘟成小包子,含含糊糊地晃脑袋:“哥哥,你干什么呀?”
傅泽凯低头盯着弟弟脖子所在的位置。
肉肉被挤上去后,底下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脖子。
他松了手,那截脖子立刻又被下巴堆下来的软肉淹没了。
小宝贝抗议:“哥哥……你系不系在捏宝宝的肉肉……”
傅泽凯沉默三秒,转头对着其他人疑惑问道:“糯糯怎么没有脖子啊?”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傅泽琳最先反应过来,放下手机探过头来:“什么?”
“没有脖子。”傅泽凯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他真觉得这不对啊,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
傅泽琳凑过来看,糯糯正歪着脑袋躺在哥哥怀里,下巴和锁骨之间确实看不出明显的分界线,她哄着糯糯:
“宝宝低头让姐姐看看。”
小宝贝不明所以,乖乖往下一低头,下巴直接怼在了锁骨上,脖子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伸手戳了戳糯糯下巴底下那团软肉,忍不住乐了:“不是没有,是藏起来了。”
沈若薇放下瓜子看过去:“怎么没有了,你挤一下试试?”
傅泽凯再次托起糯糯的小胖脸往上挤,那截白嫩的小脖子又露了出来。
沈若薇忍不住笑出声:“这不就有了,就是太短了,平时被肉遮住了。”
糯糯被捏了好几次,终于不干了,挣扎着从傅泽凯怀里坐起来,仰着脑袋喊:“宝宝有脖几的!有脖几的!”
他使劲仰头,试图证明自己的脖子存在,下巴抬得老高,那截小脖子绷得紧紧的,确实存在,但只有大概两寸长。
傅守诚看小孙子抬着脖子怪累的,帮他托了下小下巴:“有的有的,我们糯糯有脖子,别听你哥哥瞎说。”
傅承骁拿了一瓶饮料从厨房晃出来,听见这边动静,边喝边走过来:“哎哎哎,你们围着我儿子研究什么呢?”
“研究你儿子有没有脖子。”傅泽琳主动汇报,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傅承骁低头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糯糯见他来了,立刻伸手求助:“拔拔!哥哥嗦宝宝米有脖几!宝宝有的!拔拔看!”
傅承骁蹲下来,认真端详了一下儿子的下巴位置,然后伸手捏了捏他腮帮子底下那团软肉,嘴角微微抽搐:“……是有。”
苏婉卿端着果盘走过来:“怎么了?”
沈若薇笑着解释:“凯凯说糯糯没有脖子,小家伙正展示他的脖子呢。”
苏婉卿弯腰看了看,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不是有嘛,我们宝宝都露出来给你们看了。”
傅泽凯还是有点担心:“我看其他小孩好像看得到脖子啊,糯糯这样正常吗? ”
傅承业咳了一下,试图忍住自己的笑意,拍了一下儿子的背:“糯糯就是胖了点,脖子短了点,就你大惊小怪。”
小宝贝瘪着嘴,显然对“短了点、胖了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
他把下巴抬得更高,努力伸长他那只存在两寸的小脖子,奶声奶气地喊:“宝宝脖几介么长!”
他伸出小胖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比划了半尺长,比他实际有的长了好几倍。
沈若薇被这个“有效长度”逗笑了,蹲下来捧着他的脸:“好好好,这么长。”
傅泽凯放心了,由衷感慨:“这下巴和肩膀是无缝衔接啊。”
傅泽琳笑得歪倒在沙发扶手上,其他人也跟着笑。
糯糯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他听到大家都在笑,也跟着咯咯笑起来,把小脖子缩回了下巴里。
“行了行了,别逗他了。”傅承骁笑着把糯糯从人堆里捞出来,揉了揉他被挤得微红的小胖脸,冲侄子翻了个白眼,
“他这是奶膘还没褪,等长开了自然就有了,不许笑我儿子。”
他把儿子抱起来颠了颠:“下次洗澡的时候自己把小脸捧起来哈,不然爸爸要忘记给你洗脖子的,那我们宝宝就臭臭了。”
小宝贝很认真地点点头,他托了托自己的小胖脸,露出脖子让爸爸闻:“拔拔,宝宝臭臭吗?”
傅承骁凑过去闻了闻,还拿胡茬蹭了蹭,逗得小家伙又笑着缩回了脖子:“现在香香的,爸爸咬一口!”
糯糯缩着头,咯咯笑着推爸爸的脸:“不要不要!”
两人闹了一会儿,傅承骁看一眼时间,抱着他往卧室走:“行了,研究结束了,你该睡觉了。”
糯糯这边无忧无虑地被爸爸抱着去睡觉了。
傅泽凯则还是有些紧张。
他今天上午去了傅振山的书房,开口和傅振山说了自己想去当兵的事情。
傅振山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让他出去。
他惴惴不安地走出书房,还没走到楼梯口,手机就震了一下。
家族群里多了一条新消息,是太爷爷。他顿住脚步,点开看了一眼:明天上午十点,都到主厅来开个会。
没说缘由,也没人敢问。
傅家的家族会议,向来是在一种既松散又严肃的氛围里进行的。
说松散,是平日里各房各忙各的,逢年过节才凑齐一堂,日常相处规矩并不苛责。
说严肃,是只要傅振山开了口,满门上下没人敢耽搁,必定准时出现。
等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整,主厅里从守字辈到泽字辈,所有人都到了,满满当当坐了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