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吟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这台词功底可以,继续,回去让系统给你加鸡腿!
黑袍人没有辜负期望,转头怒斥罗天。
“蠢货!”
“你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长生木家!”
“这位身后站着的,不止支脉!”
“还有神境,还有断桥,还有那些从仙古沉眠至今的老东西!”
全场再度死静。
神境。
断桥。
仙古沉眠。
每一个词都能砸碎三十六天域修士的认知。
白须长老差点没按住推演盘。
幸亏旁边长老扑上来抱住他的手。
“大长老,别算!”
白须长老额角冒汗。
“我没算!”
“你手都摸上去了!”
“习惯!”
长青道人坐在旁边,已经麻了。
他现在只庆幸一件事。
青冥宗当初在大荒天山门前,没有把木晚吟得罪。
否则今天被真仙骂蠢货的,可能就不只是罗天。
温玉听见仙古二字,身形微僵。
孙常安也变了反应。
他们族中秘卷里,也有关于仙古沉眠的记载。
那不是普通仙域势力该知道的东西。
这黑袍真仙随口提及,说明木家牵扯的层次,比他们预估还高。
温玉看着木晚吟,心里那股臣服感越来越重。
族中血脉深处,某个旧誓被敲醒了。
他按住腰间玉佩,没有开口。
主台上,木晚汐看着天穹,忽然往木晚吟身后靠了靠。
这次她没有动手动脚。
“姐姐。”
木晚吟侧头。
木晚汐睥睨下方:“这些人,需要我帮你抬价吗?”
木晚吟差点没绷住。
好妹妹,真懂她。
这波之后,长生书院上院学费可以翻倍,仙域情报包也能开高价。
木晚吟重新看向天穹。
该收尾了。
她抬手,袖口微动。
身后,揽月城上空,一道巨大法相缓缓汇聚。
不是她本人。
是自定义城池法天象地投影。
城阙仙韵垂落。
九峰气机同时接入。
叶清雪、木晚汐、木三、木破军、木刑、木逢财以及诸多渡劫长老的气息,都在这一刻被法相统合。
那尊法相立于主台后方,面容模糊,却带着远非真仙的压迫。
群演九真仙的黑金异象被法相一压,瞬间低了一头。
场内修士看得头皮发紧。
“木家底牌?”
“不,那只是法相!”
“只是法相就能压九尊真仙?”
“那本体呢?”
没人敢继续想。
反派阵营也崩了。
罗天身后那些吞星暗部卧底们,一个个已经开始往外挪。
灵墟宗卧底给宗门传讯。
“情况有变!”
问剑谷卧底传讯更短。
“罗天必死,建议撤。”
天机阁暗线写了一半,发现所有人都在写,顿时也懵了。
这暗部里到底谁是真的吞星魔宗?
难道只有罗天?
古煞站在罗天身后,表面恭敬,内心已经开始盘算工伤补贴翻几倍。
这场戏太大。
九尊真仙群演都来了。
他一个卧底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得被自己人记进吞星魔宗高层名单。
木晚吟终于开口。
“诸位。”她嗓音平稳,“该回去了。”
一句话,没有威胁,没有解释。
可天穹九尊黑袍人同时沉默。
为首那人缓缓低头,“木家大殿下,您当真要保这些仙域杂碎?”
温玉心里一动。
孙常安也立刻看向主台。
木晚吟没有看温玉。
她只是抬起手,皎白领域再次往外扩了一寸。
“此地,我坐镇。”
五个字。
温玉垂下视线。
凡入此地者,皆在她规则之下。
无论仙域来客,三十六天域修士,还是吞星魔宗,都不能越界。
中立老祖们差点当场站队。
“木殿下不偏不倚。”
“她连仙域来客都不直接交出去。”
“这是三十六天域的底气。”
“长生书院上院,必须送人进去。”
“名额多少灵石来着?”
“已经不是灵石的问题了。”
木晚吟听着远处细碎议论,心里很满意。
对。
就是这个方向。
钱不钱的,太俗。得让他们觉得交学费是在买命。
天穹上,为首黑袍人沉默许久。
他冷冷看向罗天。
“小子。”
罗天立刻抬头。
“前辈!”
黑袍人咬牙。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
罗天:“?”
黑袍人转身,抬手撕开裂缝。
“今日看在木家大殿下面上,本座不与你等计较。”
“仙域杂碎,下次别落单。”
说完,他带着八道身影就要退入裂缝。
可就在这时,远处天边又亮起数道仙光。
温玉和孙常安同时抬头。
孙常安神色终于得到缓和:“公子,是族中后续部队。”
温玉:“……”
偏偏这时候来?
数艘仙舟破开天幕,船首立着三名真仙。
他们原本气势极盛,可刚踏入皎月圣域,身上仙光便被强行压下七成。
三名真仙同时停在半空。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前方是九尊黑袍邪修。
下方是木家法相。
旁边是被压到沉默的温玉。
最前方那名真仙看着主台上的木晚吟,又看了看天穹中准备撤走的黑袍人,整个人僵在仙舟船首。
木晚吟抬眸。
红衣木晚汐站在她身后半步,叶清雪按剑立在右侧。
巨大法相垂在主台之后。
皎白领域覆盖整座揽月城。
仙舟船首,那名真仙艰难抬手,朝主台方向行了一礼。
“仙域温氏,见过木殿下。”
他见到木晚吟后,第一反应不是质问,不是交涉,不是摆仙域架子。
而是行礼。
白须长老手里的玉简又差点捏碎。
他声音发紧:“记。”
旁边长老已经麻木:“大长老,这次记什么?”
白须长老盯着天穹,缓缓道:“仙域温氏三尊真仙,入皎月圣域,仙光自敛,见木殿下而行礼。”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木家之名,于仙域亦有威慑。”
长老奋笔疾书,写到一半,迟疑道:“大长老,这个威慑要不要写得委婉些?”
白须长老瞥他。
“你觉得现在还有委婉的必要吗?”
长老沉默半息,默默把亦有威慑改成了威慑极深。
写完,他又觉得不够,顺手加粗。
观礼席上,各宗老祖已经彻底麻了。
九尊黑袍真仙见木晚吟不敢动。
温氏真仙见木晚吟主动行礼。
连外来仙域势力都这般反应,那木家的水到底深到什么程度?
有人低声喃喃:“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旁人问:“明白什么?”
那人看着主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神情复杂。
“只要和木家有关,就不能按常理想。”
这话一出,周围数位老祖竟同时点头。
木家有数百位渡劫,合理。
木家势力榜第一,合理。
木家大小姐坐镇,九尊真仙畏惧,也合理。
木家随便点拨几个年轻人,就能横扫同辈,更合理。
到了现在,在众人心中已经形成了一条极其简单粗暴的道理。
木家等于合理。
只要木家在,那什么事都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