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这几日的疯狂复盘与合理推测中，眼前这位白衣神女，巅峰时期绝对是一位仙王！
而且绝非普通仙王！
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它深知自己曾经也是仙王。可即便在全盛时期，也绝对没有对方这般深不可测的恐怖气度。
尤其是此时近距离接触。对方身上那种纯净到极致的至善气息，让柳枝残魂醍醐灌顶，脑海中猛的炸开一道惊雷。
“丫头，我大概猜出她的真正来历了……”透着极度的敬畏，柳枝残魂的语气都变了。
一边啃着糕点，楚月一边在心里问：“啥来历？不管啥来历，她家厨子真绝绝子！”
懒得理会她的吃货发言，柳枝残魂自顾自的震撼道：“仙道茫茫，曾流传着一种古老的证道之法。”
“仙王若想冲刺那至高境界，需走斩三尸之路。斩尽善、恶、执念，方能超脱。”
“这位木殿下至纯至善，或许是某位仙王中的至强者斩出的一具善尸！不，到了这个层次，她就是一位仙王级巨头！”
越想越觉得严丝合缝，柳枝残魂甚至为木晚吟补全了所有逻辑闭环。
“这就全说的通了！正因为她是纯粹的善念化身心怀苍生。为了庇护这残破的诸天，所以才会受了那种无法愈合的大道之伤！”
“这也是为什么她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却又有着如此不可侵犯的神威！”
咽下一口药膳汤，楚月好奇问：“那外头那十八个金仙护卫呢？”
“那更合理了！”激动万分，柳枝残魂惊叹道，“对方背后必定是一个传承了无数纪元的仙王级古老势力！”
“你真以为她手底下那些人是在没完没了的升级？错！那是因为这位大人物在逐渐苏醒，她麾下的护道者和死士，正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层层解开昔日的封印而已！”
听着脑海里的长篇大论，楚月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又伸手拿了一块糕点。
管她是什么仙王善尸还是古老巨头，反正能管饭就行。
看楚月吃的香甜，食铁兽在虚拟空间里默默咬了一口竹笋。
【宿主，这丫头体内的残魂刚刚脑补的挺全乎，连你的底细都帮你编圆了。】
支着额角，木晚吟神态慵懒，没理会系统。
这下，柳枝残魂彻底闭嘴了。
它忽然明白，这位仙王巨头为什么肯留这丫头了。
天运之人有很多种。
有人善谋，有人擅忍，有人爱装。
楚月最稀罕的地方是不绕。而且，她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吃货。
这种人用好了绝对锋利，不仅省心，还好养活。
看她吃完半盘，木晚吟终于开口。
“大会结束后，替书院做件事。”
楚月抬头兴奋的问：“打谁？”
“本殿从不喜欢打打杀杀。”淡淡回绝，木晚吟道，“去北大域各宗走一趟，替书院送请帖。”
有点失望，楚月腹诽：拉倒吧，不打架那还有啥意思？
柳枝残魂却在她体内惊醒。
送请帖？
让一个身负仙王残魂、天运鼎盛的少女，带着长生书院的名号去各宗登门。
这不是送请帖。
这是让各宗亲眼看看，长生书院连跑腿的学生，都是未来能掀翻一域的怪物。
杀人不必拔刀。
有时，把刀放到别人案前就够了。这招太狠了！
压根没想这么多，楚月满心不在乎。
她只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管饭吗？”
看了她一眼，木晚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管，我差人给你送过去。”
用力点头，楚月一口答应：“那我去。”
时间流逝，楚月吃完第三盘白玉糕，终于想起自己不是来蹭饭的。
准确说，是柳枝残魂在她识海里快把叶子摇秃了。
“快问！”
楚月端着药膳汤，装没听见。
柳枝残魂忍了忍，“丫头，你再不问，等会儿她让你出去送请帖，你就只能在路上问路边石头了。”
楚月把汤喝完，抬头看向软榻上的木晚吟。
白衣女子半倚着，青丝松散垂落，眉眼疏离，偏又生了一张温柔得过分的脸。
灯影落在她身侧，半明半暗。
她没有开口催促，可越是不催，越让人不敢乱说话。
楚月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殿下，长生书院……到底是做什么的？”
木晚吟指尖停在茶盏边缘。
她还没想好怎么答，食铁兽已经在识海里翻开后台。
【宿主，柳枝残魂真正想问的是：长生书院、揽月阁、木家三者关系，以及你到底是复苏势力的主君，还是古老巨头转世。】
木晚吟：“……”
这残魂挺会问。
问到点子上了。
她当然不能说，长生书院是收学费的，揽月阁是打工赚钱的，木家是抽卡送的。
那也太跌份。
她垂眼，看着杯中浮叶。
前世那些看着玄乎的句子忽然冒出来。
什么道可道，什么众妙之门，什么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修仙界嘛，不怕话少，就怕话太直。
越说人话，越没人信。
木晚吟放下茶盏，只道：“立道之地。”
楚月愣了下。
柳枝残魂却安静了。
立道之地？
立道这两个字放在普通修士嘴里，是狂妄。
放在眼前这位身上，却只剩下理所应当。
柳枝残魂在识海里喃喃：“原来如此……她不是要开宗立派。”
楚月没听太懂，她只抓住关键词，“那书院管饭吗？”
柳枝残魂：“……”
木晚吟差点没绷住。
叶清雪站在一旁，眼底也多了点无奈。
这姑娘某种意义上很强，强到能把任何玄奥话题拽回饭桌。
木晚吟点头：“管。”
楚月放心了。
她又问：“那揽月阁呢？”
食铁兽接上转播。
【残魂想问，揽月阁杀伐重，书院立道，二者一明一暗，是不是你有意布置的善恶两面。】
木晚吟心里呵了一声。
你们都答完了，还问我干什么？
她端起茶，想起木晚汐，善恶两面，这个说法倒能用。
“月在天，影在人间。光越是强大，暗面也自会滋生。”
木晚吟说完，没再解释。
楚月皱眉，努力理解。
月在天，影在人间。
长生书院是天上的月，揽月阁是人间的影。
世间道统无非两种，正道爱披善皮，邪道爱说真性情，最后全绕不开利益。
可这位木殿下，把刀与道分得清清楚楚。
刀不染月，月不弃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