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吟在识海里听系统念经念到头疼。
换条腿都能扯出阴阳交替。这天道的脑补能力比她手下那帮人还离谱。
台下更夸张。
太虚门主悟出一套失传百万年的太虚心法，老泪纵横，对着主殿方向磕了三个头。
瑶池圣主悟出祖师留下的水系道法最后一层，金仙后期的瓶颈直接裂开缝。
后排一个真仙巅峰的老头，坐得太远只蹭到一点道韵余波，竟也悟出个把月前卡住的阵法关窍，当场突破到玄仙。
两百万人的道场，感悟率将近九成。
剩下一成没悟出来的也不亏。光是被仙光道纹洗礼一遍，体内灵力品质就提纯了不少。回去打坐速度快上两三成，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道场上的道韵潮汐退去时，木晚吟才真正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不是一般的大。
她坐在殿前那把椅子上，随手翻开系统面板统计的一组数字，越看越想把脸埋进账本里。
三十六天域，原本连一位真仙都凑不出的穷地方，今天一口气冒出来十七位。
天仙更多，三百一十二位，相当于三百多位渡劫。
这帮人回去以后，三十六天域的整体战力直接翻了好几番。放在以前，被人拎着领子欺负到门口都没法还手的主儿，现在好歹能站起来说两句话了。
再看北大域本土。
金仙巅峰突破仙君失败、卡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们，今天有六位摸到了门槛。
食铁兽在识海里抱着数据报表翻跟头。
【宿主，你这一坐，等于给北大域免费升了一次级啊！】
木晚吟没搭理它。
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台下了。
身旁的叶清雪跪坐在殿门门槛上，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每一滴都裹着灵力冲击经脉时挤出来的污浊。
木晚吟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有些心疼。
今天这场传道，叶清雪离她最近，又是全场悟性最高的那一个。
两百万人的道韵灌顶，别人喝汤，她直接连锅端了。
不仅突破到金丹巅峰，如今更是正在往仙君冲。
真正的仙君，不是系统主仆同升卡白给的那种，是她自己一寸一寸悟出来的。
木晚吟忽然皱了下眉。
不对。
她翻出系统最初的召唤记录，找到叶清雪那张卡牌。
SR+级。
"统。我能抽出来清雪，不会也是你的手笔吧？"
【在呢亲。】
【……这个嘛，叶清雪的悟性确实偏高。】
"偏高？"木晚吟看着叶清雪额角又要滴下来的汗，"青依是应龙，楚月体内揣着仙王残魂，木晚汐融合了魔丸，这帮人加一块都没她快。你管这叫偏高？"
【呃。】
"当初评级的时候，你是不是动手脚了？"
食铁兽抱着竹笋往后缩了半寸。
【宿主，咱们当初那个版本才1.0，评级精度有限嘛，难免有误差……】
"误差？"
【对，就是误差。】
木晚吟没再追问。系统这副心虚的样子，八成是当年故意压了评级。
好算盘。
台下又一阵骚动传来。
木晚吟扫了一眼，见几位金仙巅峰的古族老祖正咬牙死撑突破的最后一道关隘。她没管，转头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高阶仙髓丹，定魂香，凝仙散，清心仙玉露。
全是上品卡池抽出来的存货。
木晚吟一股脑全堆在叶清雪身旁。
叶清雪此刻神识内敛，根本顾不上外面。她的剑意在识海里翻江倒海，金仙到仙君那道天堑正在被一寸一寸的磨开。
木晚吟看了一会儿，抬手取下发间的九天揽月簪。
仙君器的威压展开，一层月白色的光幕将殿前隔绝成独立空间。台下两百万人只看见主殿方向笼上一片朦胧清辉，看不真切。
够了。
木晚吟弯腰，双手穿过叶清雪膝弯与后背，把人抱了起来。
叶清雪比她想象的轻，这人靠在她肩窝里，呼吸滚烫，眉心剑纹亮得刺眼。
木晚吟抱着她往内殿走。
经过门槛时，叶清雪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翕动，没出声。大概是本能地想说什么，又被冲击仙君的浪潮摁了回去。
木晚吟把她放到榻上，拉过薄被盖好。
然后自己也坐到榻边，从袖中取出那枚破境丹。
等叶清雪完成突破，她就吃。
主仆同升卡的效果，叶清雪突破仙君，她跟着涨。她再吃破境丹往上冲一阶，叶清雪还能再跟着涨一轮。
一加一大于二。
系统这点羊毛，不薅白不薅。
"慢慢来，不急。"木晚吟把丹药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懒洋洋的。
叶清雪听不见。但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攥住了木晚吟的袖角。
木晚吟低头看了一眼，没甩开。
道场上两百万人还在消化这次传道的余韵。
前排的顿悟早结束了，可没人走。后头没挤进道场的散修也蹲在山脚不肯挪窝，生怕错过什么后续。整个长生书院方圆千里，连树上都挂着人。
人群最外围，一个穿着灰布袍的老头坐在石阶上，混在真仙堆里，毫不起眼。
他闭着眼，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跟旁边几个真仙巅峰的散修没什么两样。但就在刚才，他体内那道卡了一百二十万年的壁障，裂了。
仙君中期。
老头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道精光，随即迅速压了下去。
太虚门太上老祖，静虚。
活了快三百万年的老怪物，平日躲在祖池底沉睡，太虚门上上下下都以为他在等死。
这次传道的消息传开后，他偷偷改了容貌，换了身灰布袍，混在真仙堆里溜进来的。
原因很简单——丢人。
一个骨龄三百万年的仙君，跑去参加一个骨龄不到百年的后辈举办的悟道大会，传出去老脸往哪搁？
至于现在……哎，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