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再次行礼，领命退出主殿，离去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充满了干劲。
大殿内恢复了清净。
叶清雪端着一壶新煮的灵茶从偏门走入，她身为仙君巅峰，气息却内敛到了极致，行动间悄无声息。
她将茶盏放在案几上，为木晚吟斟满。
“小姐，南大域的资源已经开始清点入库了，这几个老怪物去了东大域，那边恐怕撑不了多久。”
木晚吟靠着软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撑得越久越好，局势越是混乱，我们出售的避难名额才越值钱。”
叶清雪目光扫过阴影中的战斗傀儡。
“小姐将它展示出来，是担心他们几个不听话吗？”
木晚吟喝完茶，把空杯递还给她。
“他们听话得很，但人心这种东西，终究只相信亲眼所见的力量。”
“我讲再多的大道理，也不如让他们亲眼看看这块能轻易碾碎他们骨头的铁疙瘩来得实在。”
“让他们看见了，心里有了畏惧，干起活来才不敢藏有私心。”
这尊仙尊傀儡放在这里也不消耗什么，纯粹当做一个强大的威慑工具，不用白不用。
这笔买卖做得相当顺利，木晚吟心情不错，顺手打开了系统面板。
气运值正在稳步上涨。
系统地图上，代表着东大域的区域，一个属于沈砚的红点依旧活跃，这个天命之子正靠着他那复制技能的金手指玩得不亦乐乎。
木晚吟的指尖在面板上轻轻划过。
等枯玄这四个老家伙把东大域搅得更乱，沈砚的底细自然会暴露在那些大宗门面前。
到时候，那些焦头烂额的势力自然会哭着喊着上门，花费重金请求长生书院出手平乱。
拿别人的乱局，赚自己的灵石，再顺理成章地收编地盘，这条路子简直太完美了。
青依从后院跑进主殿，头上的小龙角还顶着几片落叶。
她凑到案几旁边，好奇地问。
“娘子，东大域那帮使团还在外面跪着呢，那个叫陆衡的老头刚才晕过去一次，又被旁边的人用丹药灌醒了，还在继续跪，我们要不要鸟他们一下？”
木晚吟的视线没有离开面板。
“送杯水过去。”
青依挠了挠自己的龙角，“啊？就送杯水？”
“就送水。”
木晚吟淡淡道。
“告诉他，本殿知道他们口渴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送水这个举动，本身就是彰显神女的仁慈与态度。
它意味着我知道你们跪在外面，我没有把你们赶走，但也没有接受你们的请求。
这种模棱两可、悬而不决的态度，最能消磨人的意志。
陆衡喝下这杯水，只会愈发觉得有希望，回去之后，必然会说服他的国主，草拟一份条件更优厚、姿态更卑微的归附文书。
木晚吟关掉面板，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南、北两域已尽在掌握，东大域这块最混乱也最富饶的区域也即将被摆上餐桌。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个同样拿着剧本的“同行”了。
东大域，玄渊城。
沈砚捏着茶杯，他面前坐着血衣楼楼主，金仙期的老怪，这会不是怕沈砚，是怕沈砚刚从他身上复制的那招。
"楼主大人，茶凉了。"沈砚说。
黑袍老怪站起来，"老朽去沏。"
"不用。"沈砚把茶杯推到一边，"坐下说正事。"
他穿越到这方世界八年了。
原主是东玄古朝旁支皇子的遗孤，经脉尽断趴在乱葬岗里，标准的亡国皇子开局。
他靠每天三次的复制技能翻身，花了三年渗透血衣楼，又花五年把这座暗杀组织攥在手心。
用血衣楼冒充吞星魔宗在东大域搅事，也是他途中偶遇了一个姓罗的鬼才，才定下的事。
让东玄古朝和赤霄剑庭互耗，他再出来收尾。
计划很顺，至少三天前还很顺。
三天前沈砚收到消息，北大域来了四个仙君巅峰，领头的叫枯玄，半步仙尊。
他们进东大域第一件事不是找东玄古朝，不是找赤霄剑庭，直奔血衣楼外围据点。
沈砚当时就纳闷了。
他冒充的是吞星魔宗，又不是长生书院。北大域的人跑来东大域查血衣楼，名不正言不顺。
"系统。"沈砚在心里喊。
他那个系统平日不爱吱声，除了每天报三次复制次数，其余时间窝在识海里装死。问它对面木家什么底细，它憋了半天吐出几个字——
【目标信息过于庞大，无法完整解析。当前可显示：威胁等级——极高。】
极高。
他穿越八年，系统给过"极高"评级的有两次。
头一回是他试图通过影像复制某位仙尊毕生绝学时。
第二次就是现在，而且从系统声音的语气来看，远比第一次更加恐怖得多。
长生书院主殿。
木晚吟趴在案几上，一只手拨弄茶盏盖，另一只手翻系统面板。
东大域地图被放大，一个红点在玄渊城附近挪动。
沈砚，移动轨迹很清楚，从血衣楼核心据点出发，往玄渊城方向走，沿途还在停停看看，是在观察枯玄的行踪。
木晚吟歪了下头。
这是要主动凑上来了？
她不意外。亡国皇子隐忍复仇型的主角有个通病，胆子大，越危险越要贴上去看一眼，美其名曰情报收集。
但木晚吟更在意另一件事。
【天命之子沈砚，气运增长来源：困境中收集到关于长生书院的情报三条。系统判定——情报价值为正，逆境反哺触发。】
被人追着查还涨气运，这主角模板属蟑螂的，踩不死还能繁殖。
木晚吟关掉面板，吃了块叶清雪切好的灵果。
"晚吟。"叶清雪从偏殿进来。"枯玄传讯回来了。"
"念。"
叶清雪取出玉简，"他说东大域血衣楼明面据点六个被端了四个。另两个牵扯东玄古朝附属势力，他没动，怕提前打草惊蛇。"
"还有呢。"
"血衣楼副楼主似乎察觉到了他们在查，枯玄问要不要拦。"
木晚吟把灵果吃完了，拿帕子擦手指。
"不拦。区区一个天命之子而已，无需过多关注。"
木晚吟想了想。
沈砚金手指是每天三次复制技能，可以先利用一番，实在不听话的话就提前杀了，再顺手斩草除根，反正她现在也不缺这一根韭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