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珍也在打量姜婉和乔慧英,暗自猜测她们的身份。
李开复却已经说话了,“伍珍,这两位是陆曼曼同学的家长。”
伍珍心里一惊,这么快就找来了?
只是,这次的“蚂蚁”和她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尤其是年轻的这位,气势非常强,看人的眼神带着钉子,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被扎伤。
伍珍挺直腰背,“校长,我知道她们为什么来,不过我不认为我做错了。”
李开复气的头都大了。
他叫伍珍来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伍珍道个歉,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却没想到她这么刚硬。
乔慧英瞬间就生气了,“你还觉得自己没有错?你对我女儿说的那些话,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伍珍被一个农村妇女压制这么问,心里也是不悦的,“我是老师,有权利那么说!怎么就说的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我姑娘昨天回来,眼睛都哭肿了?”
乔慧英没想到她还这样说,两步上前,死死盯着她,“伍老师,你自己没有孩子?”
伍珍后退了一步,“你说归说,不要靠这么近!”
她听说农村妇女都是蛮不讲理的,还喜欢动手。
虽然动手她也不怕,可她是老师,不想影响自己的身份。
又强硬道:“我不过就说了几句,她就哭成那样,是她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
“你!”
乔慧英气的发抖,双手死死握成了拳头。
很想给女儿讨回公道,可却投鼠忌器,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女儿的班主任!
姜婉把婆婆拉到自己背后,讽刺一笑,“伍老师说的没错,老师的责任就是教育学生。只是我想请问伍老师,你的教育标准是什么?是真心教孩子悔过,还是想打压孩子,让她从此一蹶不振?伍老师,孩子是血肉做的,不是您用来测压的工具。”
她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不可能认错的。
她甚至还觉得自己做的不够。
伍珍被姜婉的几句话问的心烦意乱。
她本来心里就有鬼,糊弄乔慧英这种人,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姜婉上纲上线的问她,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只能振振有词:“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我的,但我问心无愧,陆曼曼她自己做的不对,难道我还不能教育了?那又要我们老师做什么?”
姜婉冷笑:“伍老师,没人说你不能教育,这件事是曼曼先做的不对。可你身为老师就做的一定对吗?还是你认为老师这个光环能让你随心所欲?”
伍珍都有点不敢看姜婉的眼睛了。
她的问题个个刁钻不好回答。
稍微不留意,就会把自己给陷进去。
这女人到底是谁?
伍珍觉得自己后背都冒汗了。
李开复偏偏此时也站在了她的对面:“伍珍,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你做的欠考虑了,陆曼曼同学穿的衣服不合适,你让她换了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话?”
伍珍头皮都麻了。
她实在没想到陆曼曼那个丫头竟然把自己说的话都和家里人说了,这些人还告诉了李开复。
她以为女孩子自尊心强,是不会好意思说出别人说她们不好的话的。
姜婉看她僵硬的样子,也觉得没了趣味。
硬逼着这种人道歉也没什么用,她不会真心悔改的。
她看着李校长道:“李叔,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曼曼再受到这样的辱骂,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另外,我觉得伍老师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做班主任。”
说完这些,姜婉就带着乔慧英走了。
一路上,乔慧英都忧心忡忡,“小碗,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坏!我看她还要对付曼曼!”
她也看出来了伍珍的强硬和不服。
姜婉宽慰她,“暂时应该不会,有李叔呢。”
有她最后那句话,伍珍应该不会当班主任了。
只要不是班主任,即便曼曼有点什么,她也管不着。
事情也不出姜婉所料,李开复没和伍珍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卸了她班主任的职责。
班主任还是由原来的田甜老师担任。
李开复回去后就把这件事和朱琳抱怨了一嘴。
朱琳人都听傻了,忍不住道:“开复,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伍珍是很有能力的,她教育陆曼曼也是为了她好,这家人不领情就算了,还要来闹事,太护短了!”
“有能力?”李开复嗤笑,“我看也就这样。”
有能力的人教育孩子可不会惊动家长!
朱琳牙都咬碎了。
伍珍这边回到家里,心情也不好,做起家务来,摔摔打打的,恨不得手里拿的东西是陆曼曼,才解气。
她当老师这么多年,第一次在阴沟里翻了船。
昨天晚上还在朱琳面前炫耀过,今天自己却被撸了班主任的职务,想想就觉得憋屈。
李开复未免太胳膊肘往外拐了,自己和朱琳的关系,他难道不应该帮着自己吗?
丈夫蔡建国从外面进来,神情也有点疲惫。
从京市调任过来,说的好听当过京官,身上有光环。
可谁又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呢?
京官当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被调走呢?
看到丈夫神情不对,伍珍也没敢再发脾气了。
孩子的转学手续还没办好,家里就中年夫妻两个人,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
伍珍没和丈夫说自己没了班主任职位的事情。
两人没滋没味的吃了晚饭,就各自休息了。
此时,沈砚也在和姜婉说蔡建国的事情。
“听说是在京市那边犯了错,才被调到这边来的,是宣传部的副部长。”
宣传部的副部长?
这个职位看着挺高的。
但,任何职位,但凡加了个副字,威力就要减掉一大半。
“不过还有件事,我查到伍珍和李校长一家是认识的,她之前和朱琳是同学。”沈砚拿着媳妇的手指在手里把玩着。
听到这个消息的姜婉直接坐了起来,没好气的从他手里把手抽了回来,“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才说!”
沈砚:???
有点委屈,他一直在说啊,这不是才说到这里么。
不过媳妇生气了,他得赶紧哄,“我错了,没意识到汇报的先后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