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一边的朱父看着这幕也挺头疼的,好好的喜事,闹成如今这个样子,他心疼儿子。
不过他听自己媳妇的,媳妇怎么说他怎么做。
“凯哥,你就别拦我了,你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觉得自己很没脸。”裴冬丽也是孤注一掷。
她知道从薛蓉那边是讨不了什么了,现在只有朱凯能让她名正言顺留下来。
即便闹上一闹,她也要赌上一把的。
她不信朱凯真的能放弃自己!
朱凯劝道,“冬丽,天这么晚了,你就别闹了,明天再说好吗?”
“凯哥,不是我要闹,是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待下去。”裴冬丽顺势把行李丢在了地上,蹲了下去呜呜哭着。
她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难道就是因为朱宜听到了自己质疑她买房薛蓉要拿钱的事情吗?
如果真是因为这样,裴冬丽心里真的要呕死了:谁家不重男轻女啊?偏偏朱家要和人家反着来!
朱凯拉她,“冬丽,我家你随便待,没人会说什么的。”
裴冬丽只一味哭。
她要朱凯主动帮自己和薛蓉争取。
但薛蓉却先开了口:“别哭了,裴小姐,既然你来了我家一趟,让你就这样回去,想必你也不会甘心,起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说着,自己先去了客厅沙发坐着。
又用眼神示意朱父回避。
朱父很听话,立刻转身去了书房。
裴冬丽期期艾艾也跟了过来,“阿姨,我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您……”
“打住,先别说话,你坐下。”薛蓉抬手,“朱凯,你也坐下。”
朱凯坐下,想了想,还是主动开了口,“妈,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冬丽了,她真是个好姑娘。我那次受伤,多亏了她细心照顾,我才能好的那样快。”
裴冬丽听他说这个,心里舒坦了许多。
她就知道,朱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薛蓉眉头却紧紧皱着,“她照顾你,难道不是因为那是她的本职工作吗?”
朱凯:……他妈说的好像也对……
裴冬丽:……
“她是护士,照顾受伤的战士,是她的本分。”薛蓉面容严肃,“还是说,她因为和你有了私情,所以对你才照顾的格外用心?”
这话说的就很严重了。
简直要抹杀裴冬丽的一切功劳和苦劳,包括她的工作。
裴冬丽都愣住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反驳。
朱凯眼神也清澈了许多。
和裴冬丽相处的时候,她没少提从前那次对自己的照顾,颇有些她为自己付出了很多的意思。
但,那是她的工作啊。
即便她对他没感情,她也是要照顾自己的。
被自己亲妈点清楚这点之后,朱凯只觉得这段感情,他还需要再慎重考虑看看。
裴冬丽敏锐发现了这点,心慌的不行,“阿凯,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闹的。
“我信你。”朱凯没有反驳这点。
薛蓉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继续问道:“朱凯,前天晚上,妈说你妹妹买院子,妈给补贴点钱,你怎么想的?”
她要把一切摊开说清楚。
如果儿子还要执迷不悟,她也随便他。
大不了立刻分家,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裴冬丽死死绞住手指,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朱凯一愣,“你拿就拿呗。”
妹妹买房,家里给拿点钱,这不应该的吗?
薛蓉对儿子的回答还算满意。
看了一眼不甘心都表露在脸上的裴冬丽,又问朱凯,“裴小姐是不是也问你这个事情了?”
朱凯又愣了一下,他妈怎么知道?
前天晚上,他都要睡着了,裴冬丽还来敲门,朱凯也让她进来了,但怕人说闲话,门是半开着的。
裴冬丽来说了几句后就说到朱宜买院子上面。
问朱宜这个外嫁妹妹买房子,他们为什么要给拿钱。
当时她的语气是带着点撒娇的,朱凯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劲。
就解释他们家对男对女都是一样的,他和妹妹感情一直也很好。
后面她又说他们那边的外嫁姑娘是不会要家里的钱等等。
朱凯当时有点累,对裴冬丽也有滤镜,没听出来她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
薛蓉视线投向裴冬丽:“裴小姐呢,拿他们那边的事情说给你听,就是暗示你,朱宜这个外嫁女不能拿我们家的钱,你听不明白,妈给你解释。”
朱凯一言不发,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裴冬丽此时觉得自己的脸皮几乎要被薛蓉扯下来在脚底下踩了。
她脸色涨的通红,“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大晚上不睡觉,也要和我儿子去说这个,能是什么意思?”薛蓉为了儿子的未来,也是豁出去了。
裴冬丽硬着头皮解释,“我,我只是觉得新鲜,想和凯哥说说而已……”
只恨为什么会被朱宜偷听到。
“嗯,你觉得新鲜,就可随便说说?裴小姐,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薛蓉冷笑。
都这样了,还要辩解,也是个要强的。
薛蓉干脆接着道:“裴小姐,姑娘也是娘生娘养的,嫁出去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不知道你家的风气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姑娘嫁出去,就像死了爹娘一样过日子?
我管不着你家的事,但我们这里很多女儿家,一辈子都和娘家是有来有往的,我们家也不可能因为你就改变这个规矩。”
这些话,像是抽了裴冬丽几百个耳光。
她心底却是不服的。
嫁出去的姑娘一辈子都和娘家有来有往,那哥哥嫂子都能看的下去?
她不信!
小姑子在娘家搅和,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就像朱宜,她不过就听了一耳朵闲话,转天就跑出去,把事情闹的这样大,害的她和朱凯的感情都受了损,就这样的小姑子,裴冬丽发誓,她和朱凯结了婚,绝对要离她远远的,最好一辈子也别再来往。
薛蓉看裴冬丽样子就知道她什么也没听进去。
不过这是人家的姑娘,她管不着。
刚才说了那些话,已经是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