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太过分了,根本不给季家面子。”
季敏儿邂逅叶冕失败,回来和季文辰抱怨:“不行,我这就去找老祖,让他替我打脸!”
“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回场子。”
季文辰当然不会让她去找老祖告状,因为没有人告诉她季家要按照叶冕的喜好培养她,这样才更显得真实。
季敏儿闻言,果然信了。
高兴地冲季文辰撒娇:“小叔,你最好了!”
“谁让叶小子那么不长脸,敢怠慢我们季家千金。”
“嘿嘿嘿!”这话取悦了季敏儿,叔侄俩开开心心地商量教训叶冕的事情去了。
当然,说是教训叶冕,不过是季敏儿自己的一厢情愿。
不论她说了多少,季文辰也只会按叶冕有可能喜欢的方式,给小侄女一个盛大而隆重的出场。
那小子既然喜欢他人珍视之物,敏儿想要给他一个深刻的印象,自然要安排一个隆重初见。
刚才她普普通通就去和叶冕见了面,没达到目的简直太正常。
好在事情也不是没法转圜,他就不信季家举全家之力捧着的季敏儿,会吸引不到叶冕的注意力。
于是第二天大比,季家便簇拥着季敏儿,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大比现场。
他们不仅人数众多,还每一个都自带气场,围在季敏儿身边,将她众星捧月般拱在最中央。
这一盛大场面,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人们纷纷打听,那是季家哪位千金。
这个效果自然让季家满意颔首,可惜他们的真正目标,根本没在现场。
叶冕拖拖拉拉等到最后,跟在宫廷御辇的后面到的浮光海。
楼船一停,他便跟在了马萧萧几人身边,等着他们被袁错召见。
然后自己蹭上去打招呼。
“殿下。”叶冕立刻掏出昨天拍到的画卷,将它双手捧到袁错面前:“殿下可曾听说过‘千音画卷’?”
没听过,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袁错面无表情,就是回答。
叶冕笑道:“此画乃真仙藏品,可落墨成真。殿下心有所想,若画于其上,便能成为现实。”
还有这样的事?
这下袁错稍微有点感兴趣了。
叶冕见状,赶紧将画卷奉上:“之前送殿下礼物,殿下不收。我这才千方百计,找到千音画卷,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还是为之前的事?
真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么一点小事上斤斤计较。
“我说过,没生气。”如果生气,就会重罚,她没动手,是因为知道自己有不足。
“但您是公主。”叶冕笑的很腼腆,像个不谙世事的乖宝宝:“您若不收,我心里不安稳啊,毕竟是我冒犯公主在先。”
袁错想了想。
父皇好像说过,有时候处罚下面的人,反而才能让他们安心。
想必收礼物,也是让其他人安心的一种?
眼看第二轮大比就要开始,袁错可不希望国子监的一大战力,带着负担上场。
于是看了眼宫女。
宫女立刻上前,从叶冕手中接过了礼物。
嘹亮的钟声再一次响起。
袁错回到楼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偏在这时候,突然有人跳出来,提出建议改变大比的规则。
“两人一比,败者淘汰。听上去公平,其实不然。毕竟强者遇上更强者被淘汰,但弱者遇上更弱者,却晋级。对遇上更强者的强者不公平。”季临按照老祖的吩咐,提议道:“是以我认为,应当强者守擂,连赢五场,是为晋级。而败者,也有五次重新挑战的机会,直到剩下最后的五个人,请陛下纳谏。”
说完弓着身,等待袁行野发话。
袁行野坐在御座上,单手支着下巴,闲闲地打瞌睡。
男人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完全像是没听到一样。
因为袁错才是新秀大比的主持。
她盯着男人看了一会,才看向阮良。
阮良上前,轻声询问:“公主殿下想说什么?”
“我住持,问我。”
“是。”
阮良听了袁错的吩咐,这才站直,高声道:“公主殿下才是本次新秀大比的主持,诸位若有建议,应当向公主禀报。”
他的声音长长的,说话很清晰。
其他人听完,却是在心里转了一下子。
刚才声音虽然小,但他们都听到了,说话的是一个女童,那声音显然是公主本人。
她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地指使阮良,尤其阮良还真就让她指使了,可见皇帝对她果然骄纵。
正想着,就听那嫩嫩的声音又道:“建议不提前,该打。”
就在其他人还在琢磨这话什么意思时,阮良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公主殿下说,既有建议,却未私下建议,反而等大比已经开始,当众提出,随意改变规则,其心险恶。且以卑下之身,随意要求陛下,该打。”
“公主何出此言?我之所以没有提前建议,乃是时机不好,未能提前见到陛下……”
“不拜,打!”袁错说着,眼神咻一下看向骁聿。
骁聿瞬间跳出去,向季临挥起了鞭子。
季临冷冷一笑,祭出法器,准备反击。却不料他刚准备调动灵气,就感觉一股蛮横的威压,死死地压住了自己。
“雷霆雨露,你敢躲?”
这一句,袁错没有让阮良翻译。
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季家,想造反?”
轰!
整个季家全部变了脸色。
再看皇帝,已经掀开了眼皮,正靠在御座上,要笑不笑地看着众人。
季临紧紧握住手中的法器,脸上青筋暴起,不知道是被威压所震,还是难忍屈辱。
但在长久的静默之后,终于还是季临先一步得到老祖吩咐,放开法器,向骁聿低下了头。
骁聿冷笑一声,道:“以下犯上,冒犯圣颜,赐鞭五十。”
这回季临不再敢动弹,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他当众受鞭刑。
而这一次,大家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那小小的身影上。
这位公主,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骄纵。
“皇帝竟如此纵容,给一小小公主放权,着实出人预料。”
而季文辰想的却是:公主如此弄权,皇帝竟也毫不在意,难道他们也要照着这个样子去养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