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杏桃梨争春树,把伞持簦接落花。
为了举办新秀大比,天枢阁特别调整了气温和时间 。
从前 人烟寥寥的浮光海沿岸,变得人声鼎沸,人潮如织。
这些人当然不都是为了大比而来,其中不少,是做生意的商贩们,带着随身戒子,按照官府规定的地方一放,便是一座屋子。
于是短短几日,灵光海岸就多出了十几条街。
街道两边花树层叠,风一吹,满是春日清甜的芬芳。
袁错被袁行野抱在怀里,脑袋转来转去,目不暇接。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来来往往的行人,总是盯着爹爹看一眼,又来看她,然后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刚开始袁错还没发现,被看得多了,终于察觉到有问题。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个鼻子两只眼,没问题啊!
就是胖了一点儿,但也不奇怪吧?
同窗也是个小胖子,没人盯着他看呀!
“没见识!”袁错觉得,是这些人大惊小怪。
袁行野没理会她的小声嘟囔,已经和对面的女仙抛起媚眼来了。
“公子好生贤惠,不过你们,不是亲父子吧?”
(⊙_⊙)?
正在研究自己胖脸的袁错,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瞬间回过神。
“不是,是。”
女仙显然不懂袁错的意思,还问:“小弟弟,你叫什么 名字呀?”
“爹爹,她傻?”怎么连她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他是你爹爹?”女仙震惊了,看了看袁错的脸,又去看袁行野,不太敢相信。
袁行野干笑一声:“是的,这是……犬子。”
袁错很清楚地在女仙脸上看到了一阵无语,然后转身走了。
袁错还没明白她为什么走呢,屁股就被袁行野拍了一下:“拖油瓶,害得爹爹被嫌弃!”
“是楼船。”
爹爹哪里是拖了个拖油瓶?他那是妻妾成群,子孙无数,都不能拖,得用船载的好么?
“所以呀,你要是长大了,看到好看的男子,可要小心了。说不定和爹爹一样,背后拖油瓶多的得装船。”
“错错厉害!”只要她够厉害,就不用管拖油瓶,直接抢过来。
“嘿!也对!”袁行野发现袁错的手要摸到脑袋上了,赶紧伸手给她按住。
然后道:“走吧,他们都到了,好戏就要开始了。”
于是袁错终于还是没能摸到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对自己此时的形象一无所知。
而街上的行人,便眼睁睁地看着一位身高体长,容貌俊俏的美男子,抱着一个伤眼睛的小胖墩儿招摇过市,不一会儿,又消失在了人群里。
临渊阁地下,朱贲紧紧地拽着自己的斗篷,小心翼翼往前走。
到了门口,立刻被人拦下了:“站住,什么人?”
朱贲没有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信物。
对方扫了一眼,马上放行。
到了地宫后,发现巍峨的大殿里,已经三五成群,站了不少人。
为了不引人瞩目,朱贲找了个角落站好,就听耳边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
“哎,你是哪家的?也是来开启阵法的?”
朱贲转过头,看见一个美男子,正眨着一双桃花眼和自己说话。
美男子的怀里,抱着一个……格外有碍瞻观的胖小子,看上去十分不协调。
这人身材高挑,满身奢华珠玉,一看就是那些世家出来的贵公子。
只不过这贵公子的喜好也忒奇怪了些,抱个丑娃娃在进怀里招摇过市,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又一想,那群世家子们个个脑子不正常,会干出什么事情,好像都说的过去。
见他不说话,美男子追问起来:“你怎么不说话呀?该不会……是皇帝派来的细作吧?”
“闭嘴!不要胡说八道。”朱贲瞪了美男子一眼,这才道:“我是奉命前来,和皇帝没有任何关系。”
“哦,最好不是,否则我可就要动手了。”袁行野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朱贲深吸一口气,下意识解释:“皇帝杀了我兄弟,我与他不共戴天。”
说完看向袁行野,问:“你呢?”
“我……”才吐出一个字,附近的目光就都转移了 过来。
就见袁行野突然叹了一口气,满脸哀伤地说道:“皇帝不要脸啊,抢了我的女人,还让我的儿子女儿管他叫爹。我打不过他,又……哎!”
被抢了女人,连孩子都被抢走了?
那很惨了,周围的目光都变得怜爱起来。
再看他怀里的丑墩子,仿佛也说的过去了。
难怪这么个丑娃娃也要随身带着,好的都被带走,就剩了这么一个,有什么办法?
“哼!兄台你放心,今日此行,就是为了扰乱大比,诛杀朝廷走狗,卸掉皇帝气运。到那时,你便大仇得报了。”
朱贲和袁行野立刻举起双手:“正该如此,叫那昏君身死道消!”
阿这……身死道消倒是不可能。
不过没关系,有希望就是好的。
也有人表情沉稳,长叹一声,说道:“并非我等硬要与皇帝作对。着实是那暴君欺人太甚,控制着整个中洲灵气,使得这些年来,所有仙长都修为停滞,不得寸进。仙长们心胸宽广,不予计较。但我等儿孙,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祖天人五衰,不能飞升?”
“是啊是啊!正是这个道理。”
“布下大阵,让皇帝好看!”有人吆喝了一声,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袁行野举着袁错,跳得更欢:“杀掉暴君袁行野,为天下浮一大白!”
旁边的人赶紧捂他的嘴巴:“别叫名字,你不要命了!”
“啊?哦!”袁行野赶紧又改口:“杀了暴君,以正乾坤!”
“好!”
这下激愤的人群被点燃了,立刻催促长老布阵,好催动起来,为皇帝敲响丧钟。
宋清年再次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此阵布成,必将惊天动地,还望诸位仙长不吝出手,而这重中之重的阵眼,应该由谁来镇?”
“我,我!”一听见重中之重,袁错就知道肯定是好东西,她想也没有想,便马不停蹄地自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而后嘲讽不已:“你?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
[○・`Д´・ ○]
他骂我!
“打你!”袁错当即砸了个爆破符出去。
“好小子,竟敢对我不敬!”
一个前辈,被一个小兔崽子拿东西砸脸,不教训回来,就没法混了。
“我要阵眼!”袁错才不管那些,直接回头去看爹爹。
便见他笑了笑,说道:“行啊!那就站到上面去!”说完把袁错一扔,就扔到了阵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