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会被自己的女儿杀死?
这是普通士兵的想法。
父皇会被某个妹妹夺位?
这是袁恪和袁阙的想法。
小崽子能干出这种事?
这是梁近水的想法。
袁阙没有见过袁错,袁恪更是在她出生之前就‘死’ 了。
其他人更不知道皇帝有多少皇子多少公主,自然不知道天光镜中的人是谁。
但梁近水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袁错。
即便画面上她已经长大,和她印象中软唧唧的小孩模样截然不同。
一瞬间,各种想法飞入脑海,转过几圈,还不等她想明白为什么,身体便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噗!
冯楚山被她一剑贯通,瞬间灰飞烟灭了。
“梁近水!你疯了?”袁恪震惊地看向梁近水,完全不明白她刚才明明已经答应了放冯楚山一马,却为何又突然动手。
“不好意思,我觉得大家还是永远别出去为好!”
天光镜上的画面不论是真是假,都不适合被人知晓。
一旦流言传出,不论是谁,都会趁机将梁阳公主踩死。
陛下即便对她宠爱有加,但一牵扯到自己的利益,也难保不会狠心舍弃她。
一直不曾真正使出全力的梁近水,慢悠悠祭出自己的银枪,扫视全场。
她用枪,因为枪是战场之王。
“跑!”
袁阙先一步反应过来,立刻开启传送阵遁逃。
袁恪愣了一瞬,这才明白她想干什么。
“近水姑姑, 你要杀我?”袁恪根本理解不了她突然对自己动手的原因。一边后退,一边试图言语劝导:“我可是父皇的儿子,杀了我,你如何向父皇交代?”
即便死在秘境,但父皇何等神通广大?
只要她的手上沾了自己的血,父皇便会一眼看透因果,杀她偿命。
若不是有特别的理由,她不可能会这么做?
“你是反贼的人?”
天光镜已经显示出,那个叫袁玺的妹妹会弑父夺位,作为儿子,自然要管她叫反贼。
但他的记忆中没有一个名叫袁玺的妹妹,说明她是最近几年才出生的。
现在才几岁,便引得梁近水这个父亲的肱股心腹倾心扶持?这不可能!
但不管什么原因,有一点非常确定。
她想要杀了秘境中的所有人,以隐瞒天光镜中的预言。
袁恪目眦欲裂:“你竟敢背叛父皇!”
“那倒没有!”梁近水嘿嘿一声,笑道:“我只是没见过女人当皇帝,想开开眼!”
难怪那小崽子从出生就状况不断,又是被巫印附身,又是被风醉荼毒,现在连这么要命的预言,都明晃晃地挂出来了,感情是个干大事的,天道不容她。
虽然不知道预言是否会成真,但自己既然在这里,就不能让这个要命的消息,从自己这里漏出去。
只一点……
“呜呜呜,野哥,我对不住你啊!”梁近水一边全力出手,将雍王逼入墙角,一边悲从中来,呜呜嚎啕:“受您恩情几百年,如今却要看着您去死,呜呜呜……野哥放心,等你死了,小妹一定会多多给烧纸钱……”
袁行野打了一个喷嚏,并不知道有人承诺要给自己烧纸。
他见袁错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加快时速,便留下分身,自己从地宫中出来了。
离开地宫的范围,他反手就把外面的时间调慢了十倍。
也就是说,现在地宫内和地宫外的时间,有着三十倍的倍差,一旦发生点意外,便会引起时间爆炸。
“陛下,李景阳回话,各家观礼宾客,都已到齐。”
李家听到了流言蜚语,以为是皇帝放出的消息愿意降公主,于是亲自见皇帝求亲。
皇帝没有反对,而是同意了。
还亲自写下圣旨,公布了订婚日期,就在今天。
作为中州之主,从来对世家没有好脸色的皇帝,突然要降公主到李家,这个消息太过突然,立刻让人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于是纷纷打着观礼的幌子,亲自前来打探消息。
他们的速度很快,这才不到半日,便从万里之外,赶到了灵光海。
“他们想要拜见陛下,亲自向陛下贺喜。”
“喜?呵呵!”袁行野迈着闲适的步子,慢慢走了几步,而后在船沿上停下来:“今日大比最后一轮,告诉他们,待大比结束之后,朕自会设宴。”
“是。”
阮良吩咐完宫女,又站回了袁行野身边。
这时他没有回到内殿休息,而是居高临下,看着如火如荼的新秀大比。
这是最后一轮了,前面几轮单人对阵结束后,剩下的新秀们,便会同时入场,结成队伍,争夺令旗,直至看谁得到的令旗最多为胜利。
按理来说袁错也应该上。
但她这会儿还在临渊阁地宫守阵眼,根本没时间。
于是擂台上,就只有叶冕一枝独秀。
叶冕是独狼,即便身为国子监学生,他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和同窗组队,而是一人一剑,大杀四方。
到最后,反而是萧剑璃带着一群小学妹学弟们,一边防守,一边夺旗。
自然,这种不得不顾全大局的选择,势必会拖慢她的脚步,以至于明明才华过人的萧剑璃,在这一场上的表现,被狠狠限制了。
“爹爹。”
耳边突然响起袁错的声音,在问他:“不说话。”
“爹爹在看新秀大比终结场呢,可精彩了。”
(ΩДΩ)
“啊?”
袁错都傻了,大比都开始了?那她还在地宫里啊!这可怎么办?
袁错快气炸了。
爹爹居然都不提醒她,还自己一个人。
“别生气,你现在忙得才是正经事,注意点儿。”
“不对!”
什么叫她现在忙的才是正经事?明明大比才是她的第一要务啊!
她可不能临阵脱逃。
“还记得孔生让梨吗?”袁行野见袁错要生气了, 赶紧安抚她:“新秀大比,也不过是一场让梨事件而已。爹爹不是说过了么?你是爹爹的孩子,你不需要亲自让梨,你只等名单出来,挑选让梨人就可以了。”
“不要不要不要!”
袁错气得跺脚:“大比,我的事。让梨可以选。”
没有人说两件事不能同时进行啊!
她要自己去打赢别人,然后再从手下败将里挑选不那么败的人。而不是关键时候,被放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守什么阵眼——主要是她都已经把阵眼抢到了,抢到手了的东西,放那儿就行了,没必要一直守着吧?
“可是崽,你不是要当王么?爹爹让你守阵眼,就是在给你搞王位啊!不想要了的话,爹爹这便接你出来。”
袁错:“……”
o(*^@^*)o
顿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