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好小子,你行啊!”叶飞文笑呵呵地拍着叶冕的肩膀,不住夸赞。
叶冕干笑一声,道:“小叔,我去换个衣裳。”
“换什么衣裳?用清洁咒收拾一下就行了,很多人想见你呢!”
“小叔!”
“好好好,你去,你快去!”
叶冕终于被放行。
从走廊过来,立刻遇到了萧剑璃。
她正匆匆往外走,看见叶冕,便说了一句:“殿下没来参加最后一轮大比,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我去找她,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你去吧。”叶冕随口说了一句,便回房了。
萧剑璃脚步顿了一下,有些诧异。
之前他明明想方设法都要接近公主,怎么今天突然变了?
不过她急着走,没想太多。
却不知叶冕并不那么洒脱。
他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忍住没有跟上去。
公主的确身份高贵,但她的傲慢着实让他无法接受。
尤其是她那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慢条斯理拍自己脸的行为,让他很是屈辱。
的确,她是公主,是陛下爱女。
可自己并不是她的奴婢,叶冕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忍受她对自己轻慢的态度。
之前他还想着,公主对人冷淡,大概是还不太熟。等熟悉起来了,便会看到她不一样的一面,比如像别的小女孩那样可可爱爱的模样。
现在看来,她根本不会改变,因为她就没有可爱这种性格。
恐怕只有哪天遭逢大难,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吧。
不过现在,叶冕不准备继续冷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回到房间交换好衣服,叶冕不准备去见小叔,免得还要听他的话去和前辈们打招呼。
他躺到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叶冕咻一下就蹿出去了,站在船顶上,他看到一束光,从临渊阁底下冲天而起。
“啊!!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快跑!出事了!”
袁冰躲在人群中喃喃:“居然是真的?真的出事了!”
街上人群一哄而散,开始逃命。叶冕却反其道而行,直接朝着临渊阁冲了过去。
地宫内,刚刚开始运转的吸运大阵突然迟滞了一瞬,众人陡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扭曲。
袁错也感觉到了,她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想说话,就听到了父皇的声音。
“别怕,爹爹在这里。”
“哦!”袁错就乖乖不动了。
片刻后,一阵地动山摇。袁错感觉脚下的地板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上来,直接朝着天空冲了上去。
但这只是她的错觉,在其他人眼中,只看到临渊阁闪了一下,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转瞬之后,它又凭空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袁行野,你这是何意?”
临渊阁正楼,为了道贺,其他人都被赶了出来。只剩一群应李家邀请,以及皇帝召见的老祖们,愤怒地站在大厅里面。
他们被暗算了,第一个怀疑的,当然是皇帝而不是邀请自己的李家人。
却不料皇帝双手一摊,闲闲道:“朕还想问你们呢?利用传送阵,将朕绑到其他地方,是想谋反?”
“绝无这种可能!”李景阳赶紧上前打圆场:“诸位先不要争吵,先看看此为何处。”
众人这才暂时忍住脾气,往外面走。
出了临渊阁,却发现自己在水中。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
廖鸿宇急急忙忙从地宫跑了出去,见其他人都往外走,也跟了上去。
结果走到外面,看到那发黑粘稠的海水,面色顿时一片煞白:“蜉蝣海?”
他们不是在离白玉京最近的浮光海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蜉蝣海 ?
即便是阵法出了问题,被传送过来,也不可能传这么远。
而且蜉蝣海海底怎么会有传送阵?
惊慌失措的廖鸿宇连滚带爬,赶紧又逃回了地宫。对着还在试图控制阵法的宋清年道:“不好了,我们在蜉蝣海。”
“怎么可能?”
蜉蝣海对整个仙界来说,都是一片很特殊得海。
它不汹涌,不危险,也没有丰富的资源。
但它又很不一样,就是禁止。
仙界所有的一切,落入蜉蝣海,就都开始混乱。甚至仙界灵气在这里都会失去作用。
从古至今,只要落入蜉蝣海之下,便永远别想出去。
这就是为什么,限制契约那么重要的东西,会被放在蜉蝣海海底。
那几个负责看守契约书的隐世大能,也是凭借着蜉蝣海本身的特性,才能安枕无忧地待在这里。
“对,去找他们!”
没有人想被困在海里,所有人都有志一同,想到了看守契约的那几人。
然后纷纷想办法找人。
而身处地宫阵眼的袁错,对此一无所知。
她乖乖待在原地,等着爹爹回来。
结果没等待爹爹,却发现身旁的陌生人,撤下了伪装。
“大监?”你怎么也在这里?袁错瞪大了眼睛,她居然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殿下,我来伺候您。”
虽然袁行野留了分身在附近,但还是留了个后手,免得发生意外,让袁错遇到危险。
这会儿所有人都已经进了蜉蝣海,阮大监便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了。
他放了个傀儡代替自己,而后走到袁错身边,掏出一张桌子,一个板凳,请袁错坐好,然后又开始摆碟子和小碗。
“是殿下用膳的时间了,陛下嘱咐,一定不能让你错过。”
殿下的最后一颗牙齿始终没有长出来,陛下可担心了,生怕她长不好,影响个子。
“哦!”
袁错乖乖坐好,伸手拿起了筷子。
想了想,把筷子换到左手,吃了两口,又换到了右手。
她是个天生的左撇子,被袁行野强制换成了右撇子。结果现在的情况是,她只会用右手拿筷子和剑,其他事情,还是得靠左手。
单边跳得左侧身,上御剑翻身用左腿。
一旦遇到要同时用手和腿的时候,就开始左右互搏,自己和自己打架。
幸好修炼是成系统的,可以套招式,不用她自己想办法,不然还有的磨。
偏偏袁行野还觉得她这样看着挺有趣,完全不纠正。用他的话来说,与其纠正她,还不如纠正功法。
这导致袁错既觉得用左手别扭,又觉得用右手别扭,可奇怪了。
“爹爹呢?”
“陛下在应付世家长老,殿下若是想看,可以把地宫升上去。”
阮良恭敬地回答袁错的话,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然而阵中其他人,这会儿却都傻眼了。
“你,你们是皇帝的人!”他们布阵不就是为了吸取皇帝的气运吗?为什么这里会有皇帝的人?
“不对!阵被锁死了。”有人终于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劲,开始大声呼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