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巫印之外,宋清年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
“杀了她,巫印没有封!”宋清年激动地大吼,以为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会立刻加入战场。
却没想到, 不过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
迎接他的,只是更猛烈的攻击。
嘭!
一条袁错的剑直接砸在了宋清年的脑袋。
“错错。”
袁行野出声,把她叫住了。
袁错停下来,看向袁行野。
“不能杀么?”
“待会儿再杀!”
袁错这才点点头,收回手中的剑。
逃过一劫,宋清年气喘吁吁,尤不满意,居然怒喝:“暴君,你不守承诺,不配为君!”
“我放你……婶婶的狗臭屁!”袁行野还没说话,宋清廉就跳起来了。指着宋清年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口口声声称君子,居然跑到别人生辰宴会上,逼父杀女,你这是什么君子?”
“你……你这皇帝走狗!”宋清年一对上宋清廉,瞬间爆炸:“宋家出了你这狗贼,简直脸上无光。”
“呸!宋家出了你这失心疯,才是家门不幸!”
两人骂着直接上手了,尤其是宋清廉,那凶残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文官。
眼宋清年被缠住,季文辰只好接过担子,与袁行野谈判。
“陛下答应过,待公……秦王殿下十五岁就封印巫印,这便是您给仙界万民的答复?”
“答应封巫印?”袁行野笑笑:“答应谁?你么?”
袁行野确实答应过在袁错十五岁之后,亲手将巫印封印了。
但是他们不相信皇帝,提前动手,就被袁行野杀光了。
所以面前这群人,和当初大喊着要求封巫印的不是同一批。
他们只是让别人冲锋陷阵,等着捡好处的。
可惜袁行野不走他们安排的剧本,不接受承诺继承。
“尔等若是一定要朕答应你们的要求,光你们几个可不够。”袁行野威严道:“尔等可以率领众仙门,踏平白玉京,来证明尔等的决心,朕就在这儿等着!”
季文辰倒吸一口气,终于不再说话了。
袁错的十五岁生辰,就这么‘热闹’地结束了。
见袁行野不肯兑现承诺,众人只得离开。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袁错道:“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袁行野当然知道,但他只是拍了拍她的头,道:“所以你要努力修炼!”
*
天工苑,袁不夜接到了云骑尉调令,着他立刻前往西北,接管第十一处驻军。
袁不夜惊喜地拿着调令看了又看,实在是太过惊喜。
“我不是做梦吧?”
“哼!是不是,给自己一巴掌不就知道了?”袁之钦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傻!”袁不夜当然不会打自己,但还是欢天喜地,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了。
同一天出发的,还有雍王府府卫,以及提前出发的雍王袁恪本人。
这些小动作只是私下进行,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白玉京表面上依旧平静,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直到第三天,沙海原传来消息,申门关守军,在没有通知中天军的情况下,悄悄撤离。中天军遭到突袭,损失惨重。
申门关的守军,是清源宗统领的世家弟子。
他们这么做,显然是受世家指使,至于原因,想都不用想。
“为了对抗朝廷,居然将这么重要的关卡送给敌人,简直……不对,好像是世家惯常操作。”
但不论他们是为了什么,申门关都必须拿回来。
袁错立刻动身,准备亲自前往。
哪知道她才要走,就被袁行野制止了。
“好好修炼,其余的事,不用你管。”
“那不行,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我?”
父皇的人肯定比自己靠得住!
袁错只好妥协了。
但她在家修炼,心里总是牵挂。
尤其是接连几个月,都没有收到马萧萧的消息。
就连陶幺幺那个话痨,也没给她发消息了。
袁错实在不放心,趁着父皇忙碌,悄悄跑了出去。
她想得很简单,申门关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过去看一眼,确定没事就回来。
却没想到,等她连跳三个传送阵,急飞三天赶到申门关之后,却发现雍王王帐立在那里。
“袁恪!”
袁错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大的胆子,把手伸到自己这里。
“好久不见,皇妹!”
见到袁错,袁恪只是诧异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朝她笑了笑:“你悄悄跑出来,父皇知道吗?”
“什么意思?”
袁恪拿出玉简,当着袁错的面,向袁行野发了消息。
而后道:“先坐吧,父皇待会儿就到!”
他明明态度随意,但在袁错眼里,每一个字,都是在故意彰显和父皇的亲密。
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协议自己不知道,却又绝对和她有关系。
袁错不喜欢乱猜,她直接问了:“这里是中天军的驻地,谁让你来的?”
自己才是皇位继承人,中天军也一直在向她手中过渡。
这么多年,袁恪从来没有资格插手中天军,他甚至碰不到云骑尉。
但现在,他的王帐,却出现在了中天军驻地,这太突然了。
“这世上,除了父皇,还有谁有资格决定中天军的调度?”袁恪拿出一枚小小的兵符,袁错也有一个,和这个正好能对上。
那只能说明,袁恪手里的,是父皇的那块。
父皇调兵,根本不需要兵符,所以他把两枚全都放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这对袁错来说就很不妙了。
这代表了一个信号:父皇,准备扶持袁恪了。
但这怎么可能?
袁错第一反应就袁恪在撒谎。
“可笑!这是假的!”
咻地一声,袁错抽出的鞭子。
“皇妹,我是你兄长!”
“盗窃兵符,假传圣旨,你该死!”
“你……”袁恪刚说一个字,便看到了片踏风而来的袁行野。
“父皇。”袁恪立刻跪了下去。
袁错见到袁行野出现,立刻开始告状:“父皇,他盗窃兵符!”
袁行野没有说话,而是先看向袁恪,冲他点了点头:“你先下去。”
“是。”
袁恪说完,起身退走。
袁错茫然地看着他悠然离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手里的兵符是真的,而且确实是父皇给他的。
“权力混乱,是兵之大忌,这点父皇比我更清楚吧?”
袁错只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她紧紧盯着袁行野的眼睛。
就听他道:“那就交给他管。”
袁错大怒:“那我呢?我才是太子!”
“我准备带你走。”
“什么?”袁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明明说……”
“我改变主意了,我会带你走。”
袁错脑中一片混乱。
好半晌才问:“因为我的……记忆?”
袁行野没回答,袁错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他确实不骗她,于是用沉默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