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城门!”
袁错带着吴管事和几个凡人,第二次回溯,到了敌军尚未围城之前。
袁错让吴管事上前阻拦。
吴火星头一次收到皇帝陛下吩咐的差事,激动不已。
立刻上前,对着守城的官兵说道:“住手,不能关!”
“闭……您是?”守城官兵原本是要骂人,结果一转眼,发现看到的是一群衣着华丽,且双脚不沾地的人。
顺口的脏话瞬间咽了回去,开始条件反射地询问对方的来历。
吴管事趾高气昂,对着众人道:“我是谁,你们无须知道。只需要告诉其你们管事的,让她赶紧带你们出城。你们根本没有援兵,守在这里,就是等死!”
“这不可能!”
“胡说八道!我们已经收到了来信,援军很快就到!”
“哼!你们知道什么?让你们管事儿的来!”
于是那人立刻跑去叫人,结果急急忙忙找了一圈,发现主帐里面空荡荡,早就没人了。
“将军,看见将军了没有?”
这下所有人都疯了。
眼看敌人将至,他们却找不到将领,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会这样?将军,将军去哪儿了?”
所有人都跑出去,到处找人。
从平日练兵场所,到大街小巷,甚至连平日里谁也去不起的青楼红屋也找了,都没找到人。
这下很明显了,守城之前,他们便没有了主将。
这可如何是好?
“将军临阵而逃?啊啊啊!我要杀了他!”有人暴怒。
但也有人想到了别的理由:“不可能,将军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说他现在哪儿?说呀!”
“在,在……”那人迟疑一瞬,突然道:“将军死了,将军肯定是被害了!”
这一下仿佛贯通了,那人立刻道:“就是那群怪人,他们肯定是敌人派来的细作,专门残害我等!”
其他人不肯接受被将军扔下,立刻接受了这个说法,附和道:“没错,肯定是他们杀了将军,然后放出消息瓦解我等。好让我们大开城门,供敌人长驱直入。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说完气势汹汹,找到袁错等人,要将他们拿下。
袁错稳稳地坐在路边小摊上,端着茶盏,头都没有抬一下。
吴管事便成了袁错的第一临时走狗,三两下,就让所有人倒在了地上。
他的动作轻描淡写,只随手一挥,就没有人再爬的起来。
把所有人都吓的惊骇连连。
“你们是什么人?”
“饶命啊仙人,不要杀我们。”
“哼!我们好心来给你们报信,你们却不识好人心,还胆敢冒犯贵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官兵们连连告饶,吴管事不予理会。
赵政等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直到一个长发少年,牵着一匹白马,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哎,几位修士,何必和一群凡人计较?他们不过是护城心切,不是有意刁难,还请几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他们吧。”
女孩扎着一条高马尾,用红绳子绑着。
身上的衣服也很考究,普通的红色布料上,覆着一层银灰色软甲。
她扎了耳洞,缀着红色的圆形小珠子,一边一个。
皮肤皮比较粗糙,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在外活动晒出来的健康肤色,在人群里非常显眼。
因为她个头很高。
袁错身高一米八,在人群中已经算是很高的了,女孩看上去,却还比她还高了半个头。
她笑呵呵地看着袁错,等着她发话。
袁错朝吴管事看了一眼,收获一张傻脸。
——到底才认识没两天,还不明白这个时候应该帮袁错说她要说的话。
袁错只好自己说。
“你们没有援兵,我建议立刻放弃土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被沉默了。
女孩收起了笑容,在袁错面前坐下:“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我们四个月后来到土城,亲眼所见。”
“呵!”躺在地上的普通官兵们闻言,立刻嘲讽地哼笑起来,显然不信。
女孩却惆怅地叹了一口气,道:“晚了,走不了了。”
土城一共有数十万口人,而敌军已经到了城外,离这里,只有半天的路程。
现在弃城而去,根本走不了。
那么多百姓,那么多妇孺……
“但你们确实没有胜算。”
“那又如何呢?”女孩站起来,对袁错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几位告知。”
说完转过身去,对着在场众人道:“本人御思行,从今日起,便是你们的将军!尔等听令,带我去主帐商议守城事宜!”
“留得青山在,有时候投降也没什么大不了。”
袁错觉得,在已经知道这座城守到最后,会是什么惨烈的后果的情况下,其实放弃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御思行显然不这么想:“没有青山!”
“什么?”
“哎!因为这次攻城的人,既不是为了利益,也不是为了功名,纯纯是为了报复。”
“报复?”
“是啊!从前的一个小兵,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吧?据说是因为守哪座城失败了,于是卧薪尝胆十几年,突然出现,决定报复。他一人借来两万兵马……”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但我觉得,对方是个修士。”
“修士?”袁错迷茫地听着女孩儿的话。
这个剧情,好特么耳熟。
土城之外,该不会是她那修炼有成,然后趾高气昂跑回来报复的老子吧?
艹!
那可真是死的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