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和昆仑山世代为敌,经常打仗。一开始,两边的人数都差不多,伤亡数量也差不多……”
‘女祖’慢慢道:“直到有一次,我们发现,对面上场的战士里面,女人的数量变少了……”
原本,上战场不分男女,只看力量。
只要足够强壮,就能成为士兵。
他们的敌人也是如此。
所以最开始两方的战损程度是一样的。
一样的战争,一样的战损,那结果显然也是一样。
直到有一方发现,战斗中如果死去的女人的数量太多的话,族群的恢复速度会变慢。
但要是反过来,如果战斗中死去的大多数都是男人,那对族群恢复的速度,几乎没有影响。
于是理所当然的,为了不拖累族群恢复速度,也为了更好地打击敌人,他们便开始限制女人上战场。
一开始还好,大家都明白这是为了族群。
但时间久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在大家做出贡献相同的情况下,分配的利益,也是大致相同。
但现在为了保护族群的恢复速度,战士全部换上了男人。
一场场战争下来,死的都是他们,回来后,却要让他们和没有上战场的女人们共享权利,谁能同意?
一开始,女人们站出来,女人们说自己愿意上战场。
但男人们反对,因为确实她们死了,族群只会死得更快。所以他们死活不肯让她们重新回到战场上。
但要让他们放弃争夺权利?
也不行,因为他们的权利都是真刀真枪流血牺牲换来的。
那如何是好呢?
就在两方争执不休的时候,神降来临,上天下达了指令。
指令非常简单:控制男婴出生数量,让女人以碾压优势占据主导地位。如此一来,战场上死多少女人,都不会影响族群恢复的速度。
“但是这个指令太狠了,觋师坚决反对,女祖不肯执行,大巫一个人决定不了……”
然后就失踪了。
“后来呢?你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当上女祖?”
“因为,因为……女祖死了啊!”
男人也很崩溃。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大巫失踪后,女祖就没活下来过。不论是谁继承了女祖的地位,都会在三天内死去。再死下去就没人了,我是被推出来顶缸的,没想到……”
没想到他一个男人当上‘女祖’居然没死!
所以就这么一直当下来了。
【废话,女祖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顺应天命,保护母系传承。在她没有顺应天命时,就活不了了。】
巫印声音冷淡,不带一点情绪。
【女祖的力量来自族系,族系损失惨重,女祖没有了力量来源,再强行透支力量,自然活不下去。】
袁错没有理会巫印的感叹,只道:“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你们要在与敌人的战斗中取得胜利,还要在自己的族群中,完成女男权利过渡,对吗?”
女祖不说话。
神谕没有说,但现实确实是这么发展的。
“你们什么时候打仗?”
“快了,就在几天后。”
“明白了。”袁错挥挥手,让人把他带走。
“殿下!”吴火星道:“这很奇怪啊!我之前问过,他们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打仗,但是为了什么打,打赢了有什么好处,谁也说不上来。”
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时间一到,就必须做,仅此而已。
不用讲原因,也没有逻辑。
“你是开铺子的,这还看不出来吗?”
袁错道:“没有逻辑,不讲原因,到时候就开打,还是听从什么神谕。这不就是一个清除了一切支线的……展示柜?”
“殿下是说……”
要是整座不周山都是用来展示的,那下达神谕的又是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袁错传令下去:“传我命令,重新安排职位。把所有女性,全部放到主要位置,尤其部队,全部换成女兵。”
“殿下,这样运转不起来。”
就是要让它运转不起来。“袁错轻笑:“不然怎么逼‘橱窗’的主人出来见我?”
“明白了!这就去办!”
吴火星匆匆跑了出去,想要叫人帮自己传话。
但他发现,自己无人可用。
毕竟他孤家寡人一个,不像骁聿,一开始就手握大权。
临时守手下?
这要去哪儿找?
“吴管事!”
赵大早就在等机会了,看见他在那里张望,立刻跑了过来,问道:“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要您吩咐,老赵我一定帮忙!”
“倒是……您是殿下的妃子,我怎么好意思让您跑腿儿?嗨!快回去吧~!”说完急匆匆,去广场上凡人堆里扒拉人手去了。
赵大落个没脸,气冲冲地回去,一到门口就被围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找到活计了没有?”
“呸!找到个屁!”
他们都是有脑子的人,知道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想要生存,就一定要和大家打成一片,把自己混入人群,才能站稳脚跟。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想方设法寻找活计,想要发挥自己的才能。
他们只是凡人,没有翻天倒海之能,但给人跑个腿儿传个话儿还是能做的啊!
天可怜见,他们一群皇帝,是真的什么活儿都不挑的。
然而,然而,根本没有人肯要他们。
他们都知道他们住在殿下的行宫里,是殿下的……内人。
谁敢指使殿下的‘内人’跑腿儿啊?
就连他们主动去帮忙,也被撵回来了。
他们甚至还躲着他们,生怕和他们扯上关系,这实在是……
“呸!这些人,也太瞧不起人了些!”赵大感情受挫,心情很是烦闷。挥起拳头,砸得柱子砰砰作响。
武曌握着茶盏,轻轻笑了:“老兄这是生气什么呢?您想想您自己的妃子,若是想出门找活儿干,不也是这个待遇么?哦,不对,您的妃子,大约是出不了门的!”
“武曌。这是说风凉话的时候?”
“没说风凉话啊!我是笑你们傻!”女人轻声笑道:“既然他们不要我们干活,是因为咱们是是殿下的妃子,那咱们直接找殿下不就好了?只要陛下开口,谁还能反对不成?”
跟皇帝要差事,她可是轻车熟路。
只是如今的陛下是女子,肯定不会喜欢自己这一老妇,哎,没有攻略的基础……
赵大瞪眼:“你让我去色诱?”
“你?呸!想得美!”就他那张丑脸,还是别去招嫌了。
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赵政身上。
“朕绝不……”
但在其他人灼灼的目光之下,他还是接受了现实。
没办法,他也需要干活。
“我只能, 我只能写书一封,以自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