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大强骂自己贱,徐丽芹心里的火一下子窜得老高,她阴着脸低吼道:“你说谁贱呢,你再说一遍试试?”
赵大强瞪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不屑的表情。
徐丽芹迅速把他的表情解读了出来,他那意思分明就是:“说的就是你,咋了?”
徐丽芹心里的火迅速膨胀,她咬着牙说道:“赵大强,我知道你玩腻了就想把我给甩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你干的那些事,我哪样都清楚,随便拎出来几件就能把你送进去!”
赵大强的表情一下子从厌恶切换成了愤怒,他妈的这个臭女人,竟然敢威胁他,谁给她的胆!
他瞪着徐丽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可是,冷静几秒钟后,他还是把心里的那股愤怒给自主消化了,说出口的话也柔和了许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心里烦,村里每天的事太多了,哪件都需要我操心……”
徐丽芹冷哼一声:“操心啥,操心能把哪个女人弄上你的床吗?”
赵大强气得倒抽一口凉气。
刚才李俊兰才走徐丽芹就来了,他不确定徐丽芹到底有没有看见李俊兰,也无从知道徐丽芹说的这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
不过有一点他清楚,不管徐丽芹说这话是不是有针对性,反正他是不能承认,主打一个死不认账就行了。
于是他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说道:“你说的什么屁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把女人弄上床了?”
徐丽芹笑了,她走到赵大强面前,收起笑容说道:“别以为你干的那点事我不知道,今天晚上你为什么来这里值班你心里最清楚,你别把老娘我给惹急了,否则的话我真让你完蛋!”
赵大强又恼了,作为村支书,他要是被这个女人拿捏了,那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于是他阴着脸低声吼道:“你爱信不信,我赵大强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可能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那好,我问你,刚才李俊兰来大队部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跟她在谈工作,孤男寡女的,发生点什么事可太容易了。”
赵大强的身上立马起了一层冷汗,妈的,还真的让这女人给撞上了,好险!
他顿了顿,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装出一副很自然很平淡的样子说道:“李俊兰刚才就是来找我借钱的,你别瞎想。”
“借钱?那白天为什么不来,非要等到晚上?”徐丽芹明显不相信。
“白天大队部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她是怕不方便。”
徐丽芹的表情有所缓和,半信半疑地扯出一抹讥笑:“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成天以各种理由向男人们借钱,这次她又找什么借口?”
赵大强在小床上坐了下来:“长贵不是出事了嘛,她还欠长贵100块一直没还,就想问大队部借点把这钱还上。”
徐丽芹脸上的笑变得很夸张:“拆东墙补西墙啊,那你借给她了吗?”
“大队部的钱又不是我的,我哪能那么轻易借给她,我说回头跟村委会成员商量商量再说,把她打发走了。”
徐丽芹也在小床上坐了下来:“我跟你说,这次我可不同意,干什么呀,三番两次来大队部借钱,真把大队部当她家银行了?”
“别说你不同意,我也不同意,大队部不可能随便把钱借给一个人,上次她借钱是为了孩子上学,村里肯定得支持,这次可不行。”
“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谁知道你背地里会干些什么,我看你就是看上了那个小寡妇。”徐丽芹酸溜溜地说。
赵大强伸出胳膊,把徐丽芹往他的怀里搂:“不可能,我就是看上别的女人也不可能看上她啊,她是谁?她是李黑牛的女人,她是赵家堡村的破鞋!我是村里的支书,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女人……怎么着也得找个跟我门当户对的,比如妇女主任什么的……”
“讨厌!”徐丽芹的脸上飞起两朵红霞,她给了赵大强一拳,一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一股酥麻感从赵大强的小腹下面冒了出来,全身的血液都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奶奶的,刚才是太心急了没有尽兴,那现在就再补上一盘儿。
这样一想,赵大强一个转身,把徐丽芹放倒在了床上,自己则俯下身体,盖在了她的身上。
第二天早上,李俊兰起了个大早,背着装有300块钱的书包,推着自行车出了家门。
她要把这救命钱赶快给长贵送过去,不能让张粉枝作难。
背着这么多钱,她怕不安全,不敢坐车,就决定骑自行车去。
因为担心赵长贵的病情,李俊兰骑的飞快,一个多小时后,她终于赶到了县医院。
赵长贵的状况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能说话也能吃饭了,李俊兰颇感安慰。
张粉枝的状态看上去也好了许多,她叹口气说道:“这几天我真是度日如年,真害怕长贵有个三长两短,这次幸亏他命大,从鬼门关逃了回来。医生说,再住个十天半个月,情况好转了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李俊兰连连点头:“也是长贵人好,所以老天爷才开眼,花点钱都不算啥,只要身体恢复得好,不落下什么病就是福气。”
赵长贵叹口气:“我这算什么福气,把家底都掏空了,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张粉枝连忙说道:“看你说的啥话,只要人在就是福气,再苦的日子都不算苦,钱咱可以慢慢挣。”
李俊兰把那个装钱的书包塞进张粉枝的怀里:“我给你拿了些钱,给长贵治病用,再给他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不够了咱再想办法。”
张粉枝打开那个书包,看到那整整齐齐的一沓大团结,惊得瞪大了眼睛:“俊兰,你从哪弄这么多钱?”
“也没多少,就300块,你别管了,反正我没偷没抢,你就放心用吧。”
张粉枝还是不放心:“俊兰,这钱不是小数目,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收……”
“哎呀,都是自己人,说那话干嘛,我有困难的时候你们不是也二话不说就拿出钱帮我吗?别说了,快把钱拿出来,书包我拿走……”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响了一下,一个身影闪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