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医院。
寇山最近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
寇婷婷的手术日期已经定下来了，最近食欲也慢慢恢复，东西都多吃了不少。
他时刻注意着上家的消息，怕错过黎朝的任何消息。
寇山原本以为只要他把黎朝的活儿接了，黎朝就暂时不会有事。
不过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寇山，黎朝那边，好像又有人找他麻烦，你这边先别动手，免得到时候说不清。”
“这次找他麻烦的上家，似乎跟我们的上家认识。”
“行有行规，这次是另外一个上家找他麻烦，你就先别动手了……”
“再说了，我们的上家也没有新的要求下来……”
寇山挂了电话之后眉头紧锁。
“还有人找你麻烦？黎朝你得罪了这么多人？”寇山心里有些狐疑。
他女儿的手术还没完成，黎朝是一点儿也不能有意外的。
寇山站在窗边拧眉不语，直到寇婷婷叫爸爸，他才换上一副慈父的模样转过身来。
辰州，罗万山接到了李总的电话。
“海华的靶向药真是让我咽不下这口气……”
李总最近打听了一番这个靶向药的销售情况，因为是国内外首款治疗该适应症的合法上市药品。
不少病患第一时间就提出了购买需求，最近普华靶向药的出货量很大。
首批用上了这个药的患者，效果显著。
李总觉得错过这个金山，实在是让他如鲠在喉。
他也有路子，找了人去对付黎朝，给自己出口气。
“李总，我劝你悠着点儿，我可是才收到了几百万的罚款……”
罗万山因为最近收到了几张行政处罚通知书，他暂时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
要是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眼皮子底下，暴露出更多东西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听到李总又要去踩红线，罗万山好心提醒了一句。
“罗总，我知道你上次找的人两次都吃了亏，那黎朝的确不好对付。”
“这次我找的人，绝对能得手……”李总在电话里很有自信。
“那祝李总得偿所愿……”罗万山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现在还没安排人交罚款，他还在拖，能拖一天是一天。
寇山得知有人要对黎朝不利之后有些焦虑，他给自己媳妇儿交代了一番之后，独自去了附一院。
寇山走进人群，就成了一副朴实中年人的模样，半点儿不见当初拿刀的狠厉和戾气。
寇山没办法得到更多信息，但是他又不敢贸然去打草惊蛇。
他连续两天都来了附一院，发现黎朝都在医院忙。
寇山第二天来的时候，他坐在休息区，休息区有不少座椅，供患者和家属休息。
寇山前面有个中年女人，正在拿水果刀削苹果。
她旁边坐着个汉子，手受了伤，坐在座位上沉默寡言。
水果刀很锋利，轻而易举就把果皮削下来了。
中年女人旁边还放着一摞病例资料，还有各种CT胶片。
她的注意力大半都在某个方向，扬着脖子，随时注意着走廊那边的动静。
寇山听到她跟旁边的病友唠嗑，说从很远的地方来。
因为挂不到黎朝的号，就准备拿着病历资料，等黎朝回来的时候，厚着脸皮让他看看。
“我挂了好久都没挂到，但是听说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想等会儿请他帮忙看看……”
“我也打听了很久，但是一直挂不上号……”
削苹果的中年女人注意力极少在苹果上，这么久过去了，苹果也才削了一半。
寇山听到这个女人跟旁人谈论的话，心里难免有些共情。
他看到黎朝从远处走了过来，寇山装作低头看起了手机，动作神态非常自然。
“黎主任……”
黎朝刚从手术室回来，路过休息区，听到有人叫他。
随即他便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立马放下手里正在削的苹果，拎着病历和胶片奔过来了。
“黎主任……”
中年女人情绪激动，语无伦次，不过黎朝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丈夫没挂上号，但是她从很远的地方来，又不想放弃，想请黎朝帮忙看看。
黎朝倒是没有拒绝，就在旁边认真翻看起中年女人带来的病历。
寇山抬头，看到黎朝迅速翻看着病历，旁边的中年女人看他也像看救星一样。
中年女人旁边坐的汉子呵呵笑了笑，寇山有些皱眉。
黎朝拿着病历，又过来看女人丈夫的情况。
中年女人把他丈夫的左手展示给黎朝看，黎朝仔细检查了起来。
刚刚中年女人随手放的，削了一半的苹果还在旁边的座椅上，水果刀，也在旁边。
寇山一动不动，垂眉低眼，继续看手机，他怕被黎朝认出。
他刚起身，准备不留痕迹地离开时，前面的汉子突然抄起旁边的水果刀。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向黎朝背后狠狠扎去。
寇山想也不想，直接就伸手抓了过去。
黎朝虽然低着头，但汉子暴起的瞬间他也反应迅速，动作敏捷，反手一把抓住了女人丈夫的小臂。
寇山电光石火间，他就猜到了这两人，肯定是另外一个上家派的人。
黎朝反身侧手，寇山正手。
两人都精准抓住了女人丈夫的手臂，他顿时便动弹不得，疼得他啊啊直叫，奋力挣扎。
“啊……”旁边有人惊叫。
黎朝跟寇山两人很快就把行凶的汉子制服了。
黎朝扫到寇山左额上，那道并不明显的疤痕，他的眼底微不可察地亮了亮。
“你别激动，别激动……”
旁边的女人刚刚被吓傻了，看到自己丈夫被制服了才急忙安抚起来。
“他有狂躁症，脑子不太正常……你别激动，这是在医院……”
“他是给你看病的医生……”中年女人尽力安抚起男人来。
寇山见黎朝没事，松了手之后低调地离开了。
医院的保安过来了，把人带走了。
虽然那个女人说有精神病，但是在医院行凶，行为恶劣，报警是必须的。
中年女人虽然痛哭流涕，但是也没阻碍民警的事后调查。
她一个劲儿地解释说自己的不容易，今天没看好人，水果刀没放好，给医院和黎朝带来了麻烦。
中年女人一脸愧疚，对黎朝也是抱歉万分。
骨科的黎朝差点儿被精神病捅刀子的事情，很快在医院里传开了。
黎朝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科室的其他人闻讯过来关心了一下。
“没事，那人没得逞，你们以后也要多注意一下……”
黎朝身体力行地告诫着其他人，在医院里，也不能掉以轻心。
等办公室空了下来，黎朝想起刚刚帮他的刀疤男，神色狐疑。
“你都袭击了我两次，这次为什么还帮我？”
黎朝有些想不通，不过他很快想通了另外一件事情。
刀疤男没动手，这次动手的是另外一个精神病，黎朝才不相信这是巧合。
“看来动手的……不止罗万山一个……”
黎朝想通了原委，他给涂远志那边打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