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外都因为这件事震动的时候,林之遥却接到了部队直属科研所的电话。
“小林啊,恭喜你啊,又为高能所和天文台那边做出贡献了。”吴百泉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语气还有些酸溜溜的。
这小林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哪头的人?
“吴老,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顺手为之,不足挂齿。”林之遥假装没听懂,笑呵呵又把太极给打了回去。
吴老笑骂道:“听到没赵工,你看看我们小林多谦虚,我们下次可要组织研究员向她这样的好同志学习啊。”
赵工也在旁边打着哈哈:“行,都学都学。多谦虚的一个小同志啊,多热心啊,就热衷于乐于助人嘛!”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林之遥弄得哭笑不得。
“您二位别笑话我了,有事吩咐便好。”她心累道。
“哪敢呀,现在你可是国际上的科研界名人,谈不上吩咐。”吴老哼声道,“小林,你倒是潇洒,自己跑去岚市看什么超新星去了,留下一张破图纸给我们,海军那边的研究所一直在催催催。”
“那边给我们打了电话,需要的材料都弄到了,让你赶紧去临淮那边掌掌眼,说是有些东西还把不准脉。”
这个一体战机确实是个新样东西,上面一直在关注着。
小林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集团军那边的谢参谋长给了他们一份带参数的图纸,研究所这边连轴转了好几天,浓茶风油精都用上了,终于收了个尾。
所以现在吴老和赵工心里多少带点幽怨,这是对自己人碎碎念的抱怨。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欣喜。
毕竟这个一体战机,还真的是个好东西!要不然海军研究所那边也不会着急忙慌的要人过去。
“好,我知道了。”林之遥揶揄道,“您都亲自打电话来了,我肯定要服从调配呀。”
“毕竟我也算是您手下的人嘛。”
这一句话直接给吴老听美了,也不阴阳怪气了,笑呵呵:“行,那你收拾收拾去吧,其余的等回来再说。”
“对了,要是到时那边扣着你不让走,必须及时跟我们打电话啊,我来跟他们说!”
这是生怕被挖了墙角。
“好,我记住了。”林之遥忍着笑意,“我会及时跟您汇报进度的,研究员同志。”
吴老又哼了两句,挂断电话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笑了,对旁边的赵工说:“你看这孩子,谁敢跟她似的,拿我们开涮啊。”
“习惯就好,这孩子刚开始相处的时候还觉得温和内敛,等认识久了,就知道也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了。”
“活泼点好啊,年轻人就得这样,有朝气嘛。”
吴老嘟囔了几句:“那确实是,不过我们小林就是要比别人讨喜些,被她涮我也心甘情愿。”
“谁不是呢。”赵工说。
报纸铺天盖地都是发现超新星的事,苏云澜自然也看到了。
“令仪,你看。”他骄傲又自豪,“我们家之遥太厉害了。”
上面还带了自己一双儿女的名字,苏云澜也同样夸赞着。
不过晷宁和知曜回来早就说过了,这件事他们其实没有怎么参与。
只不过表妹非要他们挂个名,而且晷宁已经完成了观测任务,也要回江陵大学报到了。
同样看到报纸的还有林家人以及南城旁支的人,依旧是各种电话往军属院打个不停,张姨都没歇过气。
港城。
周绍勋双腿交叠,坐在昂贵的进口手工沙发上。
落地窗外是港城最好的海景,海水幽蓝静谧,景色宜人。
他看着报纸,喝了口咖啡,笑眯眯道:“林小姐所做的每一步都出人意料啊。”
刚参加完苏维埃国际会议没有多久,又发现了超新星,手里还有完整观测数据。
陈伯渊那边估计早就坐不住了,他也要联系陆家贺个喜才是。
黄明珠慵懒地坐在他旁边,傲娇道:“当然,你也不看看她是谁!”
“林小姐可是科研界最耀眼的一颗新星。”
她骄傲道:“上一次我和总督夫人她们喝下午茶,还有人提到她了呢。”
夫妻俩凑在一起,只要一聊到林之遥,那确实是说不完的话题。
无论是私交还是公事,两人和她总有千丝万缕的牵扯。
说完之后,再以对林之遥能力之强人脉之广的惊叹收尾。
然后夫妻俩再同时起身去换衣服,各自拿着车钥匙出门去公司。
这已经成了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了。
得知外甥女要去临淮,苏云澜有些不舍,正好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陪她一起去。
好不容易从保密项目出来了的苏老爷子的学生,在看到苏挽云寄来的信后,马不停蹄就来了岚市。
因为研究地点在边境线上,他还提了一蛇皮袋的榴莲回来。
这是有同志在马来那边外事交流出差带回来的,还是从港城那边入的境。
给研究所的人分,大家几乎都不要,说这玩意臭烘烘的,又像刺猬,看着就不好吃。
可祝时筠却知道这个东西非常好吃!以前老师去国外访问的时候,第一次带回来谁也不吃。
到后来都是抢着吃,越吃越香。
这次的是苏丹榴的冬果,只有少量,别人都不要,都给了他反而成了大量了。
祝时筠扛着一蛇皮袋榴莲,坐火车到省会又转飞机直奔岚市,正想跟苏家人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外甥女分享这份喜悦,结果被告知都不在家。
苏云澜陪外甥女去了临淮海军研究所,苏晷宁回了江陵大学,宋令仪带着儿子也去了临淮陪家中的父母。
只剩祝时筠一人,和看守的护卫人员面面相觑。
他不禁露出苦笑,无奈扶额:“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护卫人员如实答道。
祝时筠叹了口气,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看着这袋子榴莲,心里下了个决定。
“临淮海军研究所?”他跟护卫人员确认地址,“是这里没错吧?那我去找他们。”
说完,他歇了会儿,又扛着这一袋子榴莲往火车站那边去了。
这东西可不禁放,得尽早吃了才好。
幸好这是冬天,穿得厚,不然衣服都要扎透了。
林之遥和苏云澜还不知道有人万里迢迢过来找他们了,舅甥二人抵达临淮,早就有人在火车站外面等。
“云澜同志,之遥同志。”海军研究所派来迎接的人身姿笔挺,敬了个礼,“两位同志舟车劳顿辛苦了,你们上车休息半个小时就可以到研究所。”
苏云澜礼貌颔首:“好,劳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