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熠呼吸急促,一手攥着元无咎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脑袋。
他的识海中闪过一段又一段他从没经历过的零碎画面,让他头痛欲裂……
黑漆漆的世界,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活物,唯有地上散落着的一堆残肢断体,以及周围飘荡的游魂。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南景熠呢喃着,睁开眼发现面前完全是一片陌生的世界。
他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抬起手,弹指间,面前飘荡的游魂尽数灰飞烟灭……
“师兄?”元无咎察觉到了南景熠的不对劲,赶忙反手抓住他,扶着他坐下,调动自己的灵力安抚他。
温和的灵力汇入南景熠的经脉平稳运转,但这却让元无咎皱了眉。
不是身体上的问题,他大师兄没有被鬼气入侵。
难道是……
元无咎顿了一下,而后盘腿坐在南景熠身前,调动神识想一探究竟。
从很早开始他便知道他大师兄天生缺了一魄,这种症状无法根治,所以他给了他大师兄一块栖明石养魂。
只是他没想到他大师兄居然会被鬼界的这件东西影响……
南景熠捂着头,在元无咎的神识即将探入他识海时突然再次伸手攥住了他的手。
“师弟……”南景熠睁开眼,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灵魂。
元无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一般失了神。
南景熠一只手死死攥着他,一手抚摸上了他的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盯着元无咎的脸乃至他的魂魄。
元无咎只是失神了片刻,感受到南景熠冰凉的指尖触上他的脸他立马回了神,狐疑地看着他师兄。
“师兄?”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那一瞬间他在南景熠的眼中看到了一口青铜棺。
那青铜棺内蕴含着庞大的吸力,居然想将他的神识尽数吞没。
南景熠也回过神来了,他捂着剧痛的脑袋推开了元无咎。
“走……师弟,你快走!”
他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住,突然出现在他识海中的青铜棺虚影绝非凡物,否则不可能影响他的师弟。
元无咎毫无防备地被推倒在地,看着南景熠这副模样眉头紧锁。
【小元止,会不会是城内的东西在作祟。】
顺着玄朔的话,元无咎的视线再度投向下方被鬼气淹没的城池中,神色一凛。
“师兄。”他说:“你等等我,我这就去解决那鬼族之物!”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从魔龙身上跳了下去,一头扎进城中。
城内到处都弥漫着鬼气,原本生活在这里的战魔全被鬼气影响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
元无咎随手朝身边的战魔探去,发现他的三魂七魄都有所缺失……
他眼眸一沉,鬼界派来的东西绝对不同寻常,不仅能释放鬼气影响整座城,还能吞噬他人的三魂七魄。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城镇都开始震颤。
元无咎立马锁定了动静的来源,快速朝源头冲去。
地底下。
殷妄和战魔域域主找到了让整座城镇沦为鬼域的青铜棺。
他看着已经开了棺盖的青铜棺皱了眉,视线扫过周围倒在地上毫无生机的战魔后更是没有好脸色。
“这就是你们战魔域的精英吗?”他对着战魔域域主冷嘲,“这么一座古怪至极的棺材居然还要硬开。”
“自己犯蠢也就罢了,还要连累一城人和他陪葬。”
战魔域域主此刻已经一身冷汗了,一声不吭的开始想补救之法。
“外面的战魔可能还有救,等景沅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他们少主主动朝那青铜棺走去。
殷妄面无表情地站在青铜棺面前,对着那被推开的棺材盖上去就是一脚。
若不是因为这东西,他现在还在魔宫和萧灾过二人世界……
他用了六成的力气,为的就是一脚将棺材板踢回去。
岂料这棺材板一动不动,甚至将身为合体期天魔的殷妄震开了。
殷妄怔住了,随即唤出魔妄剑对着青铜棺一剑斩下。
他还就不信了,这东西能硬到和他的骨剑相比……
庞大的魔气与鬼气冲击让整个地面碎裂开来。
在殷妄震惊的目光中,青铜棺的棺材板非但没有盖回去,反倒还又开了一寸。
“不好!”战魔域域主连忙冲了上去,调动他大乘期的修为去阻挡。
“少主先撤,此棺怕是鬼界至宝,层次更是在渡劫之上,需要魔尊大人出手才可压制。”
殷妄蹙着眉,手中的骨剑划破了他的手腕。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淌,最后滴下碎裂的大地上往青铜棺袭去,有效延缓了青铜棺开启的进度。
做完这一切后殷妄看着面前的青铜棺沉下了脸,他已经传信给萧灾让他前来。
可现在,这青铜棺太危险,他不想让他来了……
殷妄拿出了信物传信,“萧灾,你别来了,去找大祭司让魔尊出面……”
话刚说完,视线余光中便闯进了一道红色身影。
元无咎可没空收传信,他闯入后立马甩出数十张符箓,“封印阵,结!”
从进入这座被鬼域笼罩的城镇后他用的便都是灵力,此刻动用天符宫的道统也是得心应手。
战魔域域主喜出望外,连忙回过头看向刚刚动手的青年。
“天符宫圣子……”他话刚说出口便僵住了。
他看到面前的红衣青年后下意识看向他身后,寻找那位前来支援的天符宫圣子景沅。
可看了又看,来的始终只有红衣青年一人……
身为战魔域域主他当然是认识魔域海圣子萧灾的,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魔域海圣子萧灾一身灵气,甚至还使用了天符宫的道统?!
殷妄看到元无咎出现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看着青年动用灵力使用符箓,他心里才对灵魔双修有了实感。
元无咎布下封印阵法后来到了殷妄面前,瞥了一眼他的手腕,“收手吧,剩下的交给我。”
殷妄看着他忽地笑了,轻声道:“萧灾,你不该来的。”
话虽如此,但他了解萧灾,既然来了不解决这青铜棺他是不会离去的。
殷妄止住了手腕上流淌的鲜血,提着魔妄剑走到元无咎身旁。
“来了就来了吧,”他又说:“算起来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并肩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