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留在魔龙身上的南景熠捂着脑袋跌跌撞撞地闯进城内。
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城中所有失去魂魄的战魔齐刷刷朝他跪下。
南景熠对此置若罔闻,径直朝元无咎所在的方向跑去。
他感受到了,落在这城内的东西是来找他的……
那是他的东西……
南景熠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那是他的东西,他只知道那东西很危险,而他师弟还在里面。
他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凭借着景沅的气息找了过去。
地底下,巨大的青铜棺被混元金锁阵包裹,灿金色的锁链正拉着它的棺盖往上合。
元无咎一双金瞳定定地看着青铜棺的边缘,他有种直觉,这座青铜棺内封印的必定是鬼界的大人物。
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把修为拉到大乘巅峰了,上一次还是几年前玄朔突破神兽的时候……
可这鬼界的大人物还没破封而出,是怎么做到影响还在城外的南景熠的?
难道真是因为南景熠天生缺了一魄?
就在棺盖即将全部合上的那一霎那,一只苍白的手从棺椁的边缘伸了出来。
元无咎顿了一下,随即皱眉再度画出一道符文加强阵法。
棺中,那只看似苍白无力的手掌抵住了被金锁束缚住的棺盖,阴冷森寒的鬼气随之弥漫开来。
刚赶来的南景熠目光死死锁定住青年的背影。
这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不是萧灾模样的师弟,而是他师弟景沅本来的样子……
看了片刻,他识海突然一痛,原本只是虚影的青铜棺在他的识海内渐渐凝实。
“师弟……”他捂着脑袋,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听到声音的元无咎没有回头,而是死死看着面前那只从青铜棺中伸出来的手。
那只苍白的手开始在青铜棺外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就在元无咎沉下眼准备再度布下符阵将那只手压回去时,那只不断摸索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松开了青铜棺,对着元无咎遥遥一指。
一瞬间,元无咎仿佛置身于一处极寒之地,周围的一切全都归于虚无,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只从青铜棺伸出的手自虚无中出现在他眼前。
“吾,认定你了……”沙哑的声音凭空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话音落下后眼前的幻觉消散,元无咎操控着混元金锁阵,毫不留情地将上方的棺盖压了回去。
他可不管里面是什么人,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若是以后要寻仇,那便尽管来吧。
棺盖重重回落,元无咎快速画出最后一道镇压符落下,将青铜棺内的存在彻底封印。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头,快步跑向了南景熠。
“师兄?!”
也就是在这一刻,跪在他身后的南景熠瞪大了眼睛,视线一转看向了那座青铜棺。
随着青铜棺被封印,他识海内的剧痛以及走马观花般的景象终于消失。
可他灵魂深处的那种渴求却也随之平静了下去……
他的眼皮下垂,视线余光中朝他冲来的身影也逐渐模糊……
南景熠无力地抬起手,勾了勾唇想朝师弟笑一声,告诉他没事了,别担心。
可他没力气了……
元无咎眨眼间便来到了南景熠眼前接住了他即将掉下去的手,调动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他的经脉,在发现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殷妄见元无咎封印了青铜棺后上前走了两步,同时张开手臂想抱上去。
结果身着藏蓝色衣衫的青年从他身边跑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扑向了他身后靠着墙跌坐在地的南景熠。
殷妄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沉着脸将张开的双手慢慢收回,转身看见元无咎抓着南景熠的手,心里忍不住发酸。
一旁的战魔域域主现在可没功夫管萧灾身份的问题了。
见青铜棺被封印,他赶忙走上前去查看,确认无误后便可派人前来镇守,绝不会再让鬼界有可乘之机。
他绕着青铜棺走了一圈,发现这青铜棺闪了一下,原本凝实的实体开始逐渐虚幻……
“少主,这东西不对劲。”
听到声音,元无咎和殷妄一同看去。
可青铜棺消失得极快,在他们二人看去后带着整座混元金锁阵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二人同时怔住了。
殷妄皱了眉,反应过来后将神识扩散了出去,一连搜索了方圆百里的范围都没有找到青铜棺的踪迹。
“没找到。”他朝元无咎摇了摇头,走过去问:“会不会是你布下的混元金锁阵将那青铜棺拉入了虚空?”
元无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殷妄一眼,“那是座封印阵,又不是传送阵,怎么可能把青铜棺送走?”
“那它怎么不见了,总不能是凭空消失的吧?”
“不清楚。”元无咎摇了摇头,刚刚那一瞬他居然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不过好歹是解决了,想来他大师兄就是受了青铜棺内那位存在的影响才会如此。
元无咎抱着南景熠起身,一旁的殷妄咬着后槽牙,脸上却挂着笑。
他伸出手想从元无咎手上接过人,“萧灾,要不我来吧,你刚封印完那东西需要好好休息。”
元无咎倒是无所谓,殷妄既然想帮忙那就让他帮好了。
只是在他松手时发现南景熠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不愿离去。
元无咎顿了一下,而后抱着南景熠往外走去,“算了,还是我带我大师兄先走一步吧。”
跟在他身后的殷妄乐了,他怀疑南景熠根本就没昏迷。
气息平稳不说,身在魔界还灵力充沛,一点不像是个受伤的人该有的样子。
在所有人都没看见的地方,南景熠抓着元无咎的袖子缓缓勾起了唇。
他确实是醒了,还发现了他师弟刚刚封锁的青铜棺出现在了他的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