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咎带着宁琢走入天符宫后直奔主殿。
“你打算怎么做?”宁琢站在主殿门口问他。
元无咎朝他摇了摇头,“你能算到的不是吗?”
“等处理了天符宫一事我随你去天机阁走一趟。”
“好啊。”宁琢笑着看他,目送着元无咎走进天符宫主殿。
天符宫宫主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元无咎后才终于把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放下。
“景沅,为师问你,殷妄所言是否属实,你和萧灾真的……”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面前的青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师尊,弟子有负天符宫所托,配不上天符宫圣子之位。”
天符宫宫主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他身前的景沅。
“你这是承认了吗?”他嘴唇颤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最喜欢弟子会和他最讨厌的魔修混在一起,还成了道侣。
元无咎没再解释,低着头,对着天符宫宫主又是一礼。
他虽然没明说,但这态度显然是认下了他和萧灾是道侣一事。
若没有这回事,以景沅的脾气绝对是直接否认,然后怒气冲冲地去魔界找殷妄和萧灾算账……
天符宫宫主没再看跪在他面前的徒弟,背过身去沉声问道:“你和他……什么时候的事?”
元无咎默了片刻,轻笑一声,“师尊,这还重要吗?”
“既然事情已经暴露,弟子自愿让出天符宫圣子之位,请师尊另立师弟为圣子,还天符宫清誉。”
天符宫宫主听到元无咎这发话气的将桌上的茶盏扔了过去,“你给我滚回圣子殿好好反思。”
“我们这些老的还没死,天符宫还轮不到你做主。”
茶盏落在了元无咎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殿外看守的弟子包括宁琢在内的所有人都齐齐抬头看向殿门。
守在那的天符宫弟子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要知道他们圣子可是宫主最喜欢的弟子,平时宝贝得紧,多说一句都舍不得,今日居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殿中的元无咎看着他师尊轻叹了口气,拜别后便回了圣子殿。
他师尊还是舍不得他啊……
明明他师尊最讨厌魔修了,若是换作其他弟子,他怕是恨不得当众杀了他以正天符宫威名。
偏偏这人是他,他师尊下不了手。
甚至还让他回圣子殿反思,摆明了没打算废他……
见元无咎出来宁琢便跟了上去,同他一起去了圣子殿。
“你师尊不同意?”他问。
元无咎看了他一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确实知道天符宫不会舍弃你。”宁琢笑了笑,眼中藏着元无咎看不懂的深意。
“你放心好了,这事还有转机。”
“还能有转机?”元无咎挑了挑眉。
看在宁琢是天机阁圣子的份上他勉为其难信他一回。
……
魔界。
殷妄和南景熠一路打到了魔域海,惊动了正在岛中遛狗的魔主。
魔主听到动静抱着他的魔犬前来看戏,“哟,少主,您这是……?”
殷妄冷哼一声,一甩手中的魔妄剑问道:“我问你,你有没有看到萧灾或是景沅进出魔域海?”
“并未。”魔主不假思索地回答,而后挑眉上下打量着站在殷妄对面的南景熠。
“少主,你们这是在追萧灾?”
殷妄没答,但魔主觉得他猜对了。
上次他就说了,南景熠想进魔界杀萧灾完全是不切实际的。
不说萧灾自己的本事,以殷妄的性子绝对会寸步不离地护着萧灾,想在魔界里杀萧灾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飞到了殷妄身边审视着南景熠,“少主,要不要杀了他?”
此话一出殷妄多看了他两眼,嗤笑道:“你以为我不想杀他吗?”
此人着实难缠,加上他还是萧灾的大师兄,以后难保不会给他造成麻烦。
南景熠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双手快速结印后甩出一张搜索符。
可进行了全面探查后他不自觉地皱了眉。
殷妄见他这样也不笑了,“喂,你查到了什么?”
“此地没有我师弟的踪迹。”南景熠只用了简单的一句话便让殷妄怒了。
“你什么意思?萧灾难道并没有离开魔界吗?”
南景熠不答,转身回了魔界继续找人。
殷妄脸色难看,他不信萧灾没有离开魔界。
他跟南景熠不一样,南景熠不了解萧灾在魔界的一切,但他可是了解的。
萧灾对魔界并没有什么念想,总是三天两头往修真界跑,他不信有机会离开魔界萧灾却不走。
“你真的没见到萧灾吗?”殷妄沉着脸问魔主。
魔主顿了一下,抚摸魔犬的手都停住了。
他正了正神色,“确实没有,你知道的,我哪次见到萧灾没给你传信的?”
“那景沅呢?”
“这个就更没有了。”
得到答案后殷妄的眼神更冷了,难道萧灾是在跟他玩调虎离山,其实他本人还在魔宫中?
他们二人还在魔界满世界寻找元无咎时,元无咎已经在天符宫的圣子殿中吃上了宁琢买回来的糕点。
“我想不明白,你应该从小就开始修炼了吧?为什么会喜欢吃凡人吃的东西?”
宁琢捏着手中的那块花生酥,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元无咎吃糕点。
元无咎躺在殿前的摇椅上晒太阳,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有本事就用你的道统去算。”
“?你故意的?”
宁琢放下了手中的糕点走到了元无咎身前。
眼前蒙上了一片阴影,元无咎这才睁开眼来看向他,“我怎么就是故意的了?”
宁琢嗤笑一声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元无咎身侧,过长的墨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元无咎身上。
“你明知道每次算你的事情我都要付出些代价,却还让我自己算,这不是故意的吗?”
他整个身子都压了下来,几乎要贴到元无咎脸上了。
元无咎躺在摇椅上,见他咄咄逼问挑眉啧了一声,“那就不算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那我想知道怎么办?”宁琢满眼笑意地盯着他,“你会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