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听见这话的叶玄冷冷瞥了他一眼,“要不是我哥哥要,谁愿意借给你。”
萧行云受不了这口气,一边骂一边把气撒在了面前的魔修身上。
“我呸!还你哥哥,这是我哥哥。”
“我认识他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再说了,老子现在可是炼虚境巅峰,你一个半步炼虚也好意思在老子面前叫嚣。”
“但凡交换对手你早就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叶玄同样咽不下这口气,冷冷睨了他一眼后手中黑剑上的剑气再度攀升,连带着他的修为都跟着拔高。
“区区炼虚有什么好得意的,只要我想随时都能突破。”
话落,天边响了声闷雷,像是为了印证叶玄随时都能突破的话响的。
元无咎握着刚到手的青色长剑,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不就递了把剑吗?怎么这都能吵起来?
【小元止你不用管他们。】玄朔坐在空间内笑的不亦乐乎,【你看他们两人吵架反倒杀得更起劲了,我看该担心的是幽冥宗的魔修。】
玄朔说的是实话,这两人谁也不服谁,像是在比试谁先斩杀所有对手一般。
元无咎不再理会他们,目光看向了前方站在虎背上的王鸩。
王鸩操控着脚下的魔兽缓缓朝元无咎走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
“化神中期……这个年纪这个修为,天资确实不错。”他说了一句,咧唇一笑,“可惜你遇到了我。”
黑压压的魔气朝着整个宿北城扩散,王鸩唤出了一把通体灰色的长剑,对着元无咎一剑斩去。
他没再看元无咎,嗤笑着将视线转向了萧行云。
天生灵体对他们幽冥宗没有任何用处,但魔体就不一样了。
他这么想着,眼里露出一抹贪婪,要是能把魔体炼制成他的傀儡,他的实力必然能再度提高。
王鸩朝着萧行云又出了一剑,只是这一剑没能落在对方身上,被另一股剑气抵消了。
他顿了一下,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白衣青年。
以他合体期的修为,哪怕是随意一剑都能要了对方的性命,对方怎么可能接下……
这个念头刚起他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白衣青年站在半空中轻笑着,微风吹起他的衣摆,他轻巧地挽了个剑花,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的对手是我,我还站在这里你就去找别人,这不好吧?”
雨渐渐停了。
王鸩惊骇地看着元无咎,看清了他此刻的修为。
合体期……仅仅片刻,他的修为从化神一步跨越到了合体期……
元无咎没再跟他废话,他手持青色长剑,用出了至阳剑法,朝着王鸩一剑斩去。
他们的交手引来了下方数百名修士的注意。
“不是吧……他什么修为?”有人问,但没人回他。
在场众人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化神,连叶玄和萧行云的修为都看不透,怎么可能看得透元无咎的修为。
天符宫的长老和药王谷的长老站在一起,皱着眉问出一句话,“这不是你家圣子吗?怎么会使剑?”
修真界内流传着一则传闻,药王谷圣子白枕流乃是天生灵体,对灵气亲和度极高,是天生的修道者。
也只有他能如此大范围调动灵气,降下这么一场精纯的灵雨。
他们多数人都没有亲眼见过白枕流,只能依靠传闻的样貌来辨认。
而眼前的这名白衣青年,无论是年纪还是气质,亦或是修为,都符合传闻中的药王谷圣子。
药王谷长老朝天符宫长老摆了摆手,“他不是我们圣子,我们圣子不长这样。”
为此这位药王谷长老还多看了元无咎好几眼,在没看到对方使剑之前他确实也认为这是他们圣子,但现在看来不是了。
他们修真界居然还有另一位天生灵体……
叶玲儿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名持剑的白衣青年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怎么会……这人明明就是她师兄,刚刚在萧行云和她面前都亲口承认了,怎么可能不是?
可若真是她师兄,那岂不是说明,她师兄还会剑法……
叶玲儿呆呆地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管如何,灵雨已过,那些被魔物控制住的修士也该清醒过来了。
她给所有药王谷的弟子传信,“所有人,立即确认感染者的情况,确认无误后解开束缚,共同杀敌!”
……
元无咎和王鸩交手,不到十招便将对方击飞。
王鸩狠狠擦过唇角溢出的鲜血,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如此年纪,怎么可能有合体巅峰的修为?!”
在王鸩眼中,随着二人的交手,对方的修为从合体初期一路升到了合体巅峰,已经不是他能对付的范畴了。
元无咎没理会他,但他的气息已经无限逼近了大乘期。
眼看王鸩招架不住,幽冥宗的那位黑袍老者突然从阴影中出现对元无咎出手。
“去死吧!”
暗黑色的匕首从元无咎的肩膀上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若不是元无咎敏锐地侧了下身,这一刀怕是要落在他心脏处了。
元无咎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肩膀的位置,朝黑袍老者勾唇轻笑,“终于舍得出来了……”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对方躲在虚空中,一个擅长空间之法的大乘初期的强者,对方若是要逃他想拦住有些麻烦,倒不如逼对方主动现身。
黑袍老者站在王鸩身旁,那把沾了毒的匕首重新被他握在手上,“小子,死到临头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笑。”
“死到临头?”元无咎一转手中的青色长剑,眸光一凛,“该死的……是你!”
他的修为突然暴涨,瞬间来到了大乘期。
无法抗衡的威压笼罩在他们二人身上。
黑袍老者原以为合体期巅峰已经是元无咎的极限,为了救王鸩才果断现身,没想到……
他瞳孔一缩,伸手就要划破虚空逃出这片空间。
可任凭他如何想,他的身子都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了青年的妖孽。
元无咎勾了勾唇,手中的长剑在他面前划过,“来者是客,既然来了我便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