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谷主一月前就给白枕流传了消息,但元无咎当时正在青霄宗种魔药,没空回来。
直到今天,苦等了一个月后才等到元无咎回来。
一路上元无咎遇到不少药王谷弟子,他们见到元无咎回来一个个拿着丹方就上来问了。
“师兄师兄,你看看我这张丹方,怎么每次我融丹的时候就炸炉啊?”
“师兄你看我的,我这个更严重,都撑不到融丹就炸炉了。”
“师兄你看我,这是我上次在秘境内寻到的六阶灵药,赠予师兄炼制六阶灵丹。”
“……”
元无咎笑着一一回应。
他当白枕流时非常好说话,谷内弟子有什么问题他都会不吝赐教。
解决完弟子的问题后,一转头他就看到了匆匆跑来的叶玲儿。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她朝元无咎跑来,一把抓住了元无咎的衣袖。
“你把我骗得好惨,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宿北城……”
她朝元无咎诉苦,可周围听到她这话的药王谷弟子眼中满是疑惑,尤其是当初参与了宿北城救治的弟子。
“宿北城?咱圣子有去吗?”
“我也想问,当时在那的不是凌昭剑子的弟弟吗?咱圣子好像没露面吧?”
“我当时听到的传言难道是真的?”
“修真界并不是有两位天生灵体,而是降下灵雨的那位就是咱大师兄?”
听了几句弟子们的议论,元无咎眼皮直跳,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抓反手抓住叶玲儿的手,皮笑肉不笑地道:“师妹是是不是记错了?师兄当时可不在宿北城……”
叶玲儿浑身一抖,她从元无咎的话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吓得她直接松开了手,连忙附和,“对对对,是我记错了……”
“我是想问师兄认不认识宿北城中救了我们的白衣青年,师妹好送点丹药感谢他。”
“感谢就不必了,师兄会托凌昭给他的。”
元无咎拍了拍叶玲儿的肩膀往药王谷谷主所在的茅草屋走去。
一进茅草屋,元无咎就闻到了回灵丹的味道。
“师尊,您这是在炼给新弟子的拜师礼?”
药王谷对前来参加弟子试炼的修士向来出手阔绰,基本上只要来参加都能得到一枚由圣子亲手炼制的三阶丹药。
只是元无咎不怎么在药王谷内,上次招收新弟子更是直接不来了,将这事甩给谷主和长老。
药王谷谷主看见元无咎还算心平气和,起码这次没有玩失踪。愿意回来露个脸。
“枕流啊,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规划一下后面的弟子招收吧。”
“丹药我帮你炼了三百枚,剩下的你自己炼去。”
元无咎:“……”
得,回来早了。
再晚回来几天他师尊就帮他炼完了。
接了任务元无咎也没闲着,他回了自己的老破小院子里看他的灵药。
药王谷内的灵药种的比较久,长得比青霄宗内的好太多了。
他走了一圈后拔起几株药材打了个哈欠,半躺在摇椅上炼丹。
元无咎给叶玲儿传信,让叶玲儿交一份详细的招收弟子策划案过来,俨然一副资本家的样子。
叶玲儿接到传信时都愣住了,这么重要的任务不应该都是圣子亲自主持吗?
怎么她师兄把这个活派给她了?
吓得叶玲儿在藏书阁里翻了一夜的典籍,第二天正午才带着资料去找她师兄。
进门前叶玲儿扒在门前朝里看了两眼,见她师兄在躺椅上晒太阳才敢进去。
她昨天差点就说漏嘴了,真怕她师兄生气给她下点小毒,那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师兄。”叶玲儿走了进来,见到元无咎第一眼先认错,“我错了,我昨天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些。”
元无咎缓缓睁开眼挑了挑眉,抬手一招将叶玲儿手上的几页资料拿到了手里。
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你知道错了就好,下次注意点。”
叶玲儿走到了元无咎的身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那师兄……咱们今年招收弟子能不能按照往年的模式来啊?”
“师妹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新的测试资质的办法了……”
她给元无咎的几页资料写的都是往年的,依旧是先测试资质再让弟子比试炼丹。
元无咎看着那几页资料笑了笑,“再加一个悟性吧,我们这样……”
叶玲儿凑了过去,听完元无咎的话后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这我不得被师尊打死啊?”
“这还不简单,你叫上小师叔一起。”元无咎躺了回去,轻笑着,“有小师叔在师尊也不会说什么。”
叶玲儿头疼地走出了老破小,而后着急忙慌地去找萧行云。
萧行云从上次回来后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为了能拥有更强的修为选择了闭关。
现在为了办成元无咎的事叶玲儿不得不去后山找萧行云出关了。
……
药王谷招收弟子这天,整个山谷外,乃至柳林城内都挤满了人。
殷妄走在其中狠狠拧眉。
他在修真界待了足足半年有余都没见到萧灾。
萧灾在修真界这么久绝对不是用本来的样貌行事,最好用的身份便是景沅的身份。
可出乎预料的是,景沅这半年来也没露过面,反倒是一个叫元无咎的从籍籍无名之辈到现在的人尽皆知……
殷妄找的不耐烦了,但好在南景熠也没找到萧灾,这才让他的心里好受了些许。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过几月便是魔域海招收弟子的日子,他不信萧灾不出现。
殷妄没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动用魔气,因此混迹在人群中被推着往外走。
“兄弟你还测不测?不测别挡道。”
身后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催促声,殷妄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挤到了药王谷所在的山谷地区。
面前到处是排队进谷的凡人。
他神识散开,而后一眼看到了矗立在药王谷前的巨大石碑。
那座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丹道符文,可最先让人注意到的不是这点,而是坐在那上面的白衣青年。
青年一袭白衣,身侧松散的麻花辫随风飘扬着。
他单手支着脑袋,坐在上面笑着往下看,漂亮得不似凡尘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