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江骂着骂着,因没能抗住疼痛的折磨而昏死了过去。
他原以为,被剪掉舌头已经是最残忍的酷刑了。
不曾想一天后,等沈寒江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手术台上。
周围环境昏暗而又压抑,像极了一间破旧的黑诊所。
当刺眼的手术灯打来的一瞬间。
沈寒江这才看清,房间里竟站一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和一名护士。
“小逼崽子,你终于醒了?”这时,郝爷用手帕捂住口鼻走到手术床前。
沈寒江的双手双脚被捆在手术台的四个角落,整个人形成一个大字。
他下意识挣扎了起来。
但因为有二十多个小时没有进食,再加上失血过多的缘故。
此刻的他,已经虚弱到连个小孩都打不过的程度。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沈寒江一张嘴,便露出他那没有舌头的空洞口腔。
郝爷虽然听不太清他具体说了什么,但大概能猜出他的意思。
“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吗?”郝爷趴在手术床前,对着他笑得一脸邪恶,“就是你的这双眼睛,你的心脏,你的腰子,你的肝,你的肺……”
“我要把它们全都挖出来,再以高价卖给世界各地的有需求的有钱人,然后狠狠大赚一笔,哈哈哈哈哈……”
沈寒江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你……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不然我家里若是知道我出事,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呜呜呜……”
他一边挣扎,一边惊恐的尖叫出声。
因为沈寒江知道,中年男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会挖了他的眼睛,挖了他的心、肝、肺、肾……然后通通拿去卖掉!
沈寒江越想越害怕,他只能无助的喊道,“爸爸,爷爷,二叔,三叔,你们快来救救我啊!你们再不来,我就要死了呜呜呜呜……”
“哈哈哈哈……叫吧叫吧!趁现在你还活着,再多叫两声出来,否则以后就没机会了。”郝爷在一旁欣赏着他痛苦哀嚎的模样。
这一幕,像极了沈寒江当时欣赏姚珊珊死前那痛苦挣扎时的场景。
沈寒江平时折磨人的时候,就非常享受对方苦苦求饶时,脸上那种痛苦挣扎的模样。
他一向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如今角色调转,轮到他成为了别人眼中“取乐”的对象。
沈寒江也终于体会到了被人折磨的滋味。
“艾丽丝,动手吧!”郝爷用蹩脚的英语,冲一旁待命的白人女医生说道。
艾丽丝点点头,已经准备就绪,“好的,郝先生。”
沈寒江很快便退了出去。
他隔着外面那扇玻璃窗,静静地注视着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不……你不要过来,我是京市沈家少爷沈寒江,你若是敢动我,我们沈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寒江看着对方手中那把锋利的手术刀,朝自己越来越近,他发了疯一样拼命挣扎。
口罩下,爱丽丝那张脸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放心,取下眼球很快的,一会儿就不疼了!”她温柔地安慰道。
锋利的在刀刃刺入眼周皮肉的那一瞬间,沈寒江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绝望。
疼痛和死亡的恐惧,将他紧紧笼罩。
“……啊啊啊!不要啊!!快停下来,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整个手术室里,都充斥着沈寒江那凄厉的惨叫声。
眼泪混着血水顺着脸颊缓缓滚落。
爱丽丝将刚摘下来的眼球,一一放入无菌密封容器之中保存。
在没有打任何麻药的情况下,沈寒江的双眼被活生生挖了出来。
撕心裂肺般的巨痛,疼得他几乎快要休克。
空荡荡的眼窝,陷成两个狰狞的血洞。
温热的血不断涌出。
浸透了沈寒江那张惨白的脸颊。
原本能够看见的光亮从此彻底消失,他的世界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
悲凉的哭声还在继续。
这时,艾丽丝又拿起那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轻轻划破了他的胸腔……
临死前,沈寒江还在后悔自己登上了这架飞往缅国的航班。
他更后悔自己在飞机上,一时冲动招惹了郝爷这个恶魔!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至于他是否是被自己的二叔卖来缅国的,答案他也永远都无法知晓了。
几天后。
缅国当地一位妇女,在河边洗衣服时,竟意在河水中,看到了从上游流下来的人民碎片。
“啊啊啊啊!死人啦!又死人啦!”妇女被吓得尖叫连连,之后屁滚尿流地跑回了村庄。
村民报警后,警察很快便赶来了现场。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警方从河里又打捞出好几块人民碎片。
他们从碎片中发现,死者被挖去了双眼,割掉了舌头,身体的器官也都被掏空了……
———
时间回到沈老二把沈寒江送去机场这天晚上。
他回到了家中,发现自己的老父亲这个时间点竟还没睡。
偌大的客厅里,他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沈老二朝他走了过去。
沈老爷子见是他回来了,于是便深深的叹了口气,“睡不着,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沈老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安慰道,“爸,你别想太多了,等处理完手上这些事,我们就立刻离开京市,这辈子永远都不回来了。”
那天那个女贼,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一样。
他们找了几天,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沈老大那边,也同样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这种感觉,就像一把刀时时刻刻的悬在头顶。
你根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所以沈老爷子跟老二老三合计了一下,觉得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
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京市,离开这个国家,才是他们当下最好的出路。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他接着又问,“寒江送到机场了?”
沈老二,“嗯,我亲自送去的,现在这个时间,他坐的那架飞机都已经起飞了。”
沈老爷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