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峰和工人们一起把水果入库后,从货车搬下来一个大箱子,放在了地上。
翠菊和王光亮走到了纸箱旁,王光亮从腰间拿出钥匙,起开了箱子,他从箱子里取出一包龙须酥糖,递给了翠菊。
“翠菊,这是龙须酥糖,给小鹏先尝尝。”
翠菊打开油纸包着的龙须酥糖,捏了一小块,放进了小鹏的嘴里。
“妈妈,这是什么?”
“小鹏,这是龙须酥,妈妈买了很多呢,一会儿,妈妈给多留出来点。”
两人说话时,王光亮从纸箱子里,拿出一罐梨膏,又找一把勺子,一起递给了翠菊。
“翠菊,这就是梨树县供销社主任,托咱们卖的梨膏,他说这梨膏,是他妹妹家的,口味和质量都很好,你先尝尝口感怎么样?”
翠菊接过勺子和梨膏, 她打开盖子,尝了一小口,又端起梨膏瓶子,仔细地闻了闻,瞬时,浓浓的梨香味,扑进了鼻腔。
“光亮,你别说,这梨膏口味还真不错,不是那种齁甜齁甜的,一进嘴儿,就能知道这用料很足,光亮,这多少钱一瓶啊?”
“价格不贵,二两装的,大概也就五六毛钱儿,你要是做酒品搭赠,就放在中高端的酒瓶上,对促进终端销售,应该会有帮助,不过,这产品你先别着急用,自己先吃个两三天儿,感觉产品合适,再用在酒上。”
“行,光亮,那咱们回去吧,俺妈已经把饭做好了,咱们回家就能直接吃饭了。”
说话间,几人向家中赶去。
不知不觉间,天黑了下来,翠菊刚走到大门口,刚发现一个身材瘦小的黑影,站在了大门口。
“谁,谁在门口?”
翠菊向门口喊了一声。
“是俺,俺是张秋兰。”
“张婶子,你怎么过来了?”
“翠菊,俺找你商量一下,能不能给俺换个活儿?俺实在是不想照顾那乔秀芬了,每天俺起早贪黑的照顾她,一点都没落着好,只要她那孩子一哭,她就说俺没管好孩子,那孩子那么小,能不哭吗?那乔秀芬压根就不讲理呀,俺真是不想再伺候她了。你就是让俺去粮食库扛麻袋都行,俺就是不能再干伺候她的活儿了。”
翠菊低头思考了半天,她抬起了头,对张秋兰说:
“张婶子,乔秀芬也没几天就出月子了, 你现在这个点,把这活扔下,俺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你就再坚持两天吧,出了月子,她就不用请专人在照顾了,再说,厂里那么多工人,要是每天都有人找俺来换工作,那俺这日子,还用不用过了?”
张秋兰听了翠菊的话,瞬间炸了毛。
“刘翠菊,别以为俺不知道你要干啥,你把俺安排在乔秀芬身边,就是要公报私仇,你就是没安好心。”
“张婶子,真是狗咬吕洞宾,这时候,乔秀芬娘俩,正是困难的时候,需要人帮忙,我看你无依无靠的,才安排让你伺候她,现在你好好伺候她,她也能念你一个好,要是关系处好了,你老了之后,也能有个依靠。”
“翠菊,俺老了不是还有你吗?”
“张婶子,你可打住吧,当时,寒冬腊月天,大雪都没到膝盖了,你把俺从家里赶出去,那时候,你和俺之间就没有关系了,俺能收留你,在厂里干活,已经是看了你死去儿子的面子了。其他的事,你想都不要想了。”
说着,翠菊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和孙建峰,王光亮一起走进了院子。
张秋兰,站在大门口,看着,紧紧关着的大门,心里懊悔不已: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斩尽杀绝,如果大贵儿走后,自己能对翠菊好一些,今天,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想着,想着,张秋兰,想起了胡根生,她大声地哭了起来。
“根生啊,根生,你怎么走的那么早啊,你把俺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让俺可怎么活啊?”
翠菊在院子里,听着门口的张秋兰竟然在哭胡根生,她瞬时气不打一处来,放下怀里的小鹏,就想往院门口走。
孙建峰,一把拦住了翠菊。
孙建峰对翠菊说:
“翠菊,别理她,你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已经对得起她了,她愿意哭,愿意嚎,就让她在那儿闹吧,一会作够了,嚎够了,她就回去了,工作也不用给他调动,这乔秀芬也没多久就出月子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你越是迁就她,她就越上脸。”
说着,孙建峰拉着翠菊走进了屋子,孙建峰伸手打开了外屋地的电灯,灯刚一亮,大门口的哭声便停止了。
“翠菊,听到没?她发现咱们进屋了,灯亮了,也就不表演了,所以,你别搭理她。”
翠菊点了点头,她给小鹏洗干净手,又把锅里的杀猪菜重新热了一下。
“建峰,你去那屋喊光亮吃饭,还有,光亮说明天要搬走,俺没让他走,俺说等过阵子,让孙叔和俺爸妈一起搬过来住,这样别人就不能说闲话了。”
“翠菊,我相信你,这些事,你拿主意就行,再说,小鹏离开不光亮,暂时就先这样吧,要是我能办下来走读,到时候,就啥都解决了。”
“建峰,谢谢你,你能信俺。”
“我怎么能不信你?翠菊,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我明白,我知道你的心,是和我孙建峰在一起的。”
翠菊看向孙建峰,深深地点了点头。
“建峰,菜热好了,你去把光亮招呼过来吧,家里还有半桶陈酿,今天你们干活儿累了,一会儿,俺给你们倒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