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诊室门口等了能有十分钟,护士便在门口喊道:
“患者李美娟请到诊室就诊。”
话音刚落,翠菊和孙建峰带着李美娟走进了诊室,两人扶着李美娟坐在了诊室的椅子上。医生向孙建峰问道:
“小伙子请问,这是你母亲吗?”
“医生,这是我对象养子的奶奶。”
“对象,养子的奶奶?小伙子,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俩和这个老太太没有血缘关系是吗?那他的亲属呢?没有儿子,姑娘老伴?
“没有,医生,她只有一个亲孙子,是我对象的养子,现在才四岁半,现在没有别的亲人,我们来带她就诊,就是觉得,我们感觉很多时间,她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有时候,也能和别人做简单的交流,而且,她半夜经常一个人出去,第一次是去了她儿子生前工作的厂子,昨天晚上又出去了,半夜下雨在外面呆了半个晚上,本来,我和我对象是想给吃中药,调养一段期间,可是,她现在这个情况,等不了了,现在,有什么办法能治疗吗?”
听了孙建峰的话,医生转过头,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李美娟,李美娟目光呆滞地看着医生,没有说话,这时,医生向李美娟问道:
“大婶,知道我是做啥的吗?”
“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和翠菊说道:
“姑娘,你带着这婶子在门口等一会吧,我有些事情,想向你对象了解一下。”
翠菊点了点头,带着李美娟走出了屋子。
两人刚一出门,医生转过头,对孙建峰说:
“小伙子,患者病情挺重,她这种状态,多长时间了。”
“医生,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是刚找到的她,看着她无依无靠,才选择把她带回家,具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也确定不了,但是,我知道她儿子走了能有五年了,听说后来,老伴也走了,也就是说大概率她这个状态得有,三四年的时间了。”
“小伙子,我实话和你说,她这个情况治愈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要是靠药物维持可以,但是考虑到她这个年龄,我不建议让她药物维持,你懂我的意思吧?”
“医生,您的意思是,是药三分毒,她的状态,不适合吃太多药。”
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我们现在担心的是她的安全问题,每天半夜跑出去,我和我对象,白天的时候都比较忙,晚上可能睡得比较沉,我们怕她大半夜再跑出去。”
“小伙子,刚才我听你说了,她每次去的都是去同一个地方,她是不是心里边有什么执念?或者是什么事情没完成?”
“医生,有,她手里经常拿着一个本子,她想替她儿子完成酿好酒的心愿,她儿子生前,在地下存了十几瓮头酒,这个头酒可以做酒引子,调酒味,她就是想调出一款好酒,完成她儿子的心愿,可是上次,我和我对象带她去调酒了,可能因为年岁大了,她看不懂笔记上的内容,所以调酒失败了。”
“小伙子,你们可以替她完成这个心愿,完成了心愿,虽然说病好不了,但是,大概率她晚上就不会往外跑了。”
“医生,她的那个笔记本,是她儿子留下的,是一本酿酒的秘籍,我曾经看了一眼,上边写满了酿酒的步骤,我对象接手了他儿子之前倒闭的酒厂,这个笔记,属于行业内核心机密,我对象不想趁着她不清醒的时候,看这个笔记。”
医生点了头说:
“小伙子,这个事,你们自己考量,如果真的不能看那个笔记,替她完成心愿,你们就把大门锁好,想办法在大门里面再安一把锁,一会儿,我给她开点温和点的药,如果她出现暴力倾销,你们就把药给吃上,平常的情况,可以不吃,但是,她以后就是这个状态了,基本好不了了。”
“行,我知道了,您开单子吧,也去交款拿药。”
很快,医生开好了药单,孙建峰交了款,取回了药品,他走到翠菊的身边,摇了摇头。
翠菊瞬间回应,她站起身,扶着李美娟向医院门口走去。
三人上了车子后,翠菊小声在孙建峰耳边问道:
“建峰,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孙建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