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光亮早早便醒了,他走到院里,点燃了蜂窝煤炉,随后,他向屋子里喊去:
“建峰,起来了没,炉子我都升好了。”
孙建建闻声快步走进院子。
“光亮,我早就醒了,想让你多睡会呢。”
孙建峰,你有么好心眼?赶紧整吧,一会吃完饭,我就去印刷厂,加急先印一批贴纸出来。”
“对了,昨天我让大国卖三千瓶,剩下的,你觉得放市场卖怎么样?在市场上卖,价格能高一些。”
“建峰,行倒是行,但是,手续很麻烦,还得办出摊卡,还得交到领导那里审批,太麻烦了,要想卖得快,我有个办法,就直接把产品拿到我店里,我办一个产品进店手续,然后,我可以以供销社的名义,在七道街市场摆几张桌子,就像上次做茶酒销售那样,把罐头摆在门口卖。”
“也行,光亮,那你就先办着吧,四千瓶罐头,说卖,应该也快。”
“建峰,价格呢,怎么定?”
“就零售卖一块二吧,批发一块钱?怎么样?”
“建峰,这一批货,你没有原料成本,你价格定低了,可能很快卖掉,但是,要是长远考虑,假如以后,你打算把这白梨罐头,当成新产品推向市场,我建议,价格别定太低。”
“行,光亮,那一会,我把白梨的实际成本加进去,核算一下批发价格,再告诉你。”
“好,建峰,那我现在教你做这个白梨罐头。”
接下来,王光亮把白梨罐头的操作方法教给了孙建峰,孙建峰又独自操作了几次,并把每一个步骤,都记在了本子上,最后,孙建峰尝了一下自己熬制的白梨罐头,点了点头。
正当孙建峰收拾好院子里的东西,准备进屋时,父亲孙富民走出了屋子。
“建峰,昨天晚上,俺听到院子里有声,俺猜小鹏奶奶又出去了,后来,俺拿着手电筒出门,发现小鹏奶奶屋里的门开着屋里没人。”
“爸,昨天不是说在院里的门上再加一道锁吗?”
“建峰,俺昨天本想买锁头,可是,昨天下午教小鹏写了会字,俺就把这事忘了,俺昨天晚上,去酒厂外面找了一圈,她没在酒厂,俺看你们白天累了,就没告诉你们。”
“爸,这事,你怎么能瞒着我们呢,那李美娟现在是个病人,她没有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
“建峰,你先别着急,先商量商量这事到底咋整吧。”
“爸,您先照顾好小鹏吧,我和翠菊现在就去找。”
孙建峰刚想进屋,王光亮一把拉住了他。
“建峰,这样吧,一会,我先去饮料厂,替你安排好生产,然后,贴纸和罐头瓶也都我联系,你现在别的事,先别管了,先和翠菊去找小鹏奶奶吧。”
孙建峰快步走进屋子,叫醒了翠菊。
“翠菊,快醒醒,小鹏奶奶又走了。”
翠菊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孙建峰,迷迷糊糊地说:
“建峰,俺困,困死了,昨天俺一点钟才睡着。
“翠菊,快醒醒,小鹏奶奶又跑了。”
翠菊刚反应过来建峰的话,她猛地坐起身子,快速下了地。
“建峰,你等俺一下。”
翠菊快速洗漱完毕,跟着孙建峰一起出了门。
“建峰,咱们去哪找啊。”
“翠菊,我爸说,昨天晚上他去了酒厂,没看到李婶子。”
“不,建峰,俺觉得咱们得再去看看。”
“翠菊,你说这可怎么办,过几天,我要是去上学了,小鹏还小,李婶子又这样,我真是放心不下你们。”
“建峰,你后悔了?后悔把小鹏奶奶接回来了?”
“翠菊,说实话,我是后悔,我后悔同意你把小鹏奶奶接回来,因为过几天,这些家庭重担,都得落在你一个身上,可是现在,后悔又啥用,这是一份责任,接下来,就得扛着走下去,翠菊,你放心吧,我一定和学校申请走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挨累。”
“建峰……”
“翠菊别说了,咱俩赶紧找。”
说话间,两人到酒厂后院,两人并没发现李美娟的影子,翠菊转过身,刚想离开,孙建峰一把抓住了翠菊的手。
“翠菊,你看那是什么。”
翠菊低下头,向地上看去,地上有一排脚印,看脚印行动的方向,是奔着院墙去的。
“建峰,李婶子,跳墙进了厂里,她现在应该就在厂里。”
“翠菊,咱们赶紧去院里。”
两人离开了酒厂后院,直奔酒厂正门走去。
刚一进酒厂的门,王山秀叫住了翠菊,
“翠菊妹子,俺刚想去你家里找你,李婶子怎么跑到厂里来了,早晨,三明想到仓库提货,他发现李婶子,靠在仓库的门口睡着了。”
“山秀姐,李婶子现在在哪?”
“被三明带到酒坊了,翠菊,你说这老太太也是奇怪,一进酒坊,就是一阵乱翻,俺问她找什么,她也不说,现在,三明在酒坊看着她呢,你们快点跟俺去看看吧。”
翠菊和孙建峰跟在王山秀身后,三人一起去了酒坊,刚进门,翠菊便发现,李美娟,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的酒坛子,手里拿着那个红色塑料皮的笔记本。
见到屋里的情景,孙建峰转过身,小声对翠菊说:
“翠菊,这事,不能再拖了,赶紧按照李婶子笔记上的东西,把酒调好,亲自让李婶子自己操作,了了她这份执念,现在不是顾及那么多的时候了,你想,假如李婶子笔记上的东西很重要,假如本子上是一套重要的酿酒技术,如果你学不会,这技术,将来就会失传了,到时候,邱振生的心血就真的白费了。
听了建峰的话,刘翠菊恍然大悟,她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如果本子上的东西真的很重要,那自己一定要学会,替邱振生把这门技术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