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菊和孙建峰先去了幼儿园接到了,随后,两人带着小鹏,一起向刘有德家走去。
十分钟后,几人到了刘有德家门口,翠菊一推门,大门没锁,几人走进院子,向屋子中走去,刚一进屋,父母已经把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桌子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姑娘身边坐着一位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妇人。
翠菊刚一进屋,刘有德便向翠菊说道:
“翠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年长的婶子姓赵,你喊她赵婶子就好,这位姑娘是赵婶子的闺女,姓唐,叫唐春花,这春花姑娘,是邻居张婶子给介绍的,张婶子今天没过来,一会,咱们有什么要谈的,咱们在饭桌上谈就行。”
翠菊向赵婶子和唐春花点了点头,随后,坐了下来,孙建峰和小鹏坐在了翠菊的身边。
这时,翠菊向父亲刘有德问道:
“爸,俺哥呢,俺哥去哪了?”
“你哥马上回来,他去买饮料了,一会就能到家。”
翠菊点了点头,目光向唐春花看去,唐春花看上去二十四五岁, 年纪应该比翠民大个一两岁,长得还算周正 ,不属于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姑娘,但是皮肤白皙,脸上透着红润,看着去十分顺眼。
唐春花,看翠菊一直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的向翠菊问道:
“妹妹,你是刘翠民的什么人?”
“春花姐,我是翠民的妹妹,叫刘翠菊,你不用拘束,不管一会咱们谈的怎么样,今天咱们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是缘分,你随意点就行。”
唐春花点了点头,接着向翠菊问道:
“翠菊妹妹,我刚才听说,刘翠民在酒厂上班,他一月能开多少钱啊?”
“春华姐,我哥在我厂里担任重要的岗位,他是我们单位,粮食仓的管理员, 工资还算可以一个月五十块,额外还有奖金。”
“你们厂?翠菊妹妹,你是翠菊酒厂的厂长?”
“是,春花姐,我们厂是今年从黑虎镇刚迁过来的,来滨城得有半年了吧。”
“哦?刚迁过来的?那你哥是农村户口?”
“不,春花姐,我哥的粮油关系和户口都落在我们厂了。”
唐春花点了点头,随后,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巴张了一下,又没说出口。
“春花姐,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咱们相亲,就是要把情况了解透,你不要有顾虑,想问什问就行。”
唐春花点了点头,说道:
“翠菊妹妹,你哥的工作,还能调动不?这工资虽然说不少,但是,库房保管员听起来不太好听啊,不知道你了解吗,我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我这再婚,要是找个保管员,我怕我们家那些亲戚又嚼舌头。”
“春华姐,我理解你的想法,这工作就是个称呼,我曾经想让我哥当副厂长,可他不乐意,他说做保管员适合他,俺也不太好说什么,若是咱们这门亲事能成的话,你也可以和亲戚们说,他是副厂长,这都无所谓,我们厂的副厂长工资也就五十块,但是奖金多一些。”
听了翠菊的话,唐春花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
这时,屋门响了 ,刘翠民拎着一个布兜子,从外屋地走了进来,刚一进屋,他就从布兜子里拿出来饮料,放在了桌子上。
刘翠民挨着小鹏坐了下来,眼睛偷偷地看向了唐春花,此时,唐春华也向翠民看去,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唐春花连忙收回了目光,脸上露出一丝绯红。
这时,孙建峰偷偷地捏了一下翠菊的手,翠菊看向了孙建峰,两人相视而笑。
此时,饭桌上沉默了,翠菊清了一下嗓子,向外屋地里喊去:
“爸,妈,你们别忙乎了,快进屋坐好,咱们吃饭了。”
听了翠菊的呼喊,钱秀银走进屋里,她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随后,解开围裙,坐在了儿子刘翠民身边,刚一落座,刘有德从厨房里端出来一大盘红烧肉,放在了桌子上,坐在了钱秀银旁边。
大家落坐后,刘有德率先开口向赵婶子说道:
“赵大姐,俺们翠民的情况,不知道张婶子和你说了没,翠民经历了两段婚姻,第一段婚姻,过了大概一年,后来,因为俺得了一场大病,俺那前儿媳妇,把家里钱藏起来了,导致俺治疗不及时,差点死了,后来俺儿子,便和那个儿媳妇离了婚;俺儿子这第二段婚姻,很短,过了能有两个月,离婚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俺儿子,这涉及到俺那个儿媳妇的名声,原因俺就不说了,俺们家的条件,你看到了,这房子是俺闺女出钱给买的,现在就是两间房,如果将来结婚呢,翠民那间房,也就是婚房了。情况就是这样,你看看还有别的想了解的吗?”
赵婶子看向刘有德沉默了好一会,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过了能有半分钟,赵婶子,对刘有德说道:
“大兄弟,你也看到了,我姑娘春花,长得不赖,今年二十四,岁数和你儿子差不多,我就是有个问题,你们老两口,以前在镇上做什么工作?有没有退休金?我是纺织厂的退休工人,我有退休金,生活上,不用我闺女操心。”
“赵大姐,俺和翠民妈,没有退休,但是翠民妈在俺闺女厂里帮忙培训,每月有工资,还有俺闺女会按月给俺们生活费,翠民有时候,也会贴补俺们两个。”
“没退休?这张婶子可没和我说啊?”一听说老两口没退休,赵婶子瞪圆了眼睛,看向了刘有德。
还没等刘有德回话,翠菊向赵婶子说道:
“婶子,虽然我爸妈没有退休,但是,他们老两口衣食住行压根不愁,我每个月都会给他们一百块生活费,平常我还会给他们买吃的,穿的,偶尔买药,也是我花钱,据我了解,现在纺织厂退休职工的工资,也就是三十几块,我给我爸妈的生活费,可以顶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
见翠菊说话有些不好听,孙建峰看了向了翠菊,轻轻地拉了一下翠菊的手。
此时,桌子上的气氛,有些尴尬,过了好久,唐春花对母亲说:
“妈,年轻人结婚都是两个人过日子,您管人家有没有退休干啥?”
“哎我说,你这孩子,我不是为了你好吗?”
“妈,你少说两句没用的,你倒是和人家说说我的情况啊。”
“好,说,说,妈现在说。”
赵婶子看向刘有德和钱秀银再次开口说道:
“大兄弟,大妹子,我们家是土生土长的滨城人,现在道外区有个纺织厂分的房子,我老伴没得早,这么多年,都是我自己把姑娘拉扯大的,我闺女也有一段短暂的婚姻,离婚的原因,不是因为我闺女,是那男的畜生,偷着藏钱给他妈花,我无意间发现后,告诉了我闺女,结果两人大吵了一架,他们就把婚离了。“
听了赵婶子的话,刘有德皱着眉毛,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婶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两口过日子,你不应该掺和啊?再一个,你女婿想给他妈花钱,不是正常吗,人家也是从小被父母养大的,怎么就不能给父母花钱?”
“我说大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闺女又不是不让给钱,他偷藏钱算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吃里扒外吗?”
唐春花听母亲说话不好听,她连忙拉住了母亲的胳膊,小声说:
“妈,您这是干啥啊,咱们是来相亲的,不是来吵架的,要是行,咱们就接着聊,不行,咱们就走,您干啥和人家吵?”
“哎我说你个死丫头,你到底是哪头儿的,你不会看上人家刘翠民了吧?”
“妈,我和你说实话,我对翠民很满意。”
“死丫头,满意也不能现在说啊。”
听了唐春花对自己满意,刘翠民特别高兴,他给自己道了一杯酒,站起了身,对唐春花母亲说:“婶子,既然春花对俺满意,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俺看春花很顺眼,俺愿意接着处处,对于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要是结婚了,俺以后每个月留出给父母的养老年,俺的钱,都交给春花。”
赵婶子听了刘翠民的话,脸上立刻乐开了花。
“好,好,这才对呢。”
正当几人说话之时,钱秀银站了起来,她倒了半杯酒,一口闷了。随后说道:
“翠民,这才哪到哪?你就乱承诺,俺看话不要说的太满了,还是处处看看吧。”
“妈,这不是人家有顾虑吗?俺不是说了吗,你们的生活费少不了。”
见桌子上闹成了一团,孙建峰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
“咱们大伙都别吵了,这相亲成不成,还得看翠民哥和春花姐的意愿,刚才我听他们两个都感觉对方不错,我提议先让他们处处看看,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再说以后的事,咱们先吃饭。”
“对,对,谈着试试,试试。”刘有德在旁边附和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