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菊接过了崔警官递过来的收条,放进了兜里,和建峰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俺想去厂里看一眼,今天是新员工第一天上班,俺总感觉心里有点不踏实,他们年纪都不大,不知道能不能适应酒厂的工作。”
“翠菊,不放心就过去看看,我带你去。”
说着,孙建峰骑上车子,带上翠菊向着酒厂的方向赶去,十五分钟后,两人到了酒厂门口,还没进院子,翠菊发现,平常大国开的那辆货车,竟然停在了门口。
翠菊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下午两点,翠菊心里充满疑惑:这徐大国,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带着疑惑,翠菊和孙建峰走进了酒厂,刚一进门,翠菊看到徐大国正气呼呼地坐在收发室门口的椅子上。
“大国,你这是咋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谁惹你了,俺怎么看你好像和谁生气了。”
“翠菊,今天真是气死俺了,今天早晨俺到厂里,许翔就安排一个叫朱一成的人和俺一起出去,说让俺带带他,说这朱一成是厂里新来的业务,俺带他俺没意见,可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 ,他是一点活儿,不知道干,每次卸货他都坐在副驾驶里,和没事人一样,俺不是怕干活,平常俺一个人忙乎也就算了,俺就是累点,俺也不指望谁,可俺今天毕竟是有了帮手,俺让他帮俺卸货,他愣是没动地方。”
“不对啊,大国,俺招聘的时候,已经和朱一成说清楚了,他的工作,你来安排,市区送货的量不小,俺找他过来,也是想给你找个助手。”
“不对,翠菊,许翔可不是这么和俺说的,许翔只说让俺带带他。”
“大国,问题就出在这了,你放心吧,这事,俺找许翔,俺上午没来,他连培训带管厂里其他的工作,估计也是忙晕了。”
“翠菊,你不用找翔子了,你一问他就不好了,好像俺跟你打了小报告似的,这事,拉倒吧,别问他了,俺想说的是,这个朱一成,俺不要,俺能宁可一个人干活,俺不惹气,他上了车,一屁股就定在椅子上了,上午刚出门的时候还行,俺让他干点啥,他虽然不乐意,但至少还能动动,可后来,就干脆不动了,就坐在副驾驶上,俺说啥他都不听。”
“大国,这朱一成,现在去哪了?”
“在办公室呢,回厂里后,他就直接进办公室了。”
“行,大国,俺和建峰去问问咋回事。”
说着,翠菊和孙建峰向办公室走去,两人一进屋,发现朱一成正坐在靠近门口的办公室桌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翠菊向本子上看了一眼,发现本子上记的是客户的地址和联系人。
见翠菊和孙建峰进屋,朱一成连忙站起身,对翠菊说:
“刘厂长,建峰哥,你俩过来了?”
“坐,坐,朱一成,今天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刘厂长,说实话吗?”
“对,朱一成,你实话实说就行。”
“不好,感觉很不好。厂长,你给我分的领导,就是个大老粗,说话没有礼貌不说,还很难沟通,我每到一家新地方,都会把客户的店名和地址先记下来,可每回我还没记完,这徐大国都就让我干活,我是来干业务的,不是给他徐大国当苦力的。”
“朱一成,俺有句话想你和说说,你也别生气,别嫌俺说话直,这送货的活,不光需要沟通,还有一部分工作就是送货,就是把车里装的货卸到客户那,一个酒瓮子五十斤,之前,俺和你说大国忙不过来,也是因为他连卸货,带谈业务,有些吃不消,俺才打算,再招个人,你要是只想谈业务,不卸货,那这活就没法干。”
“刘厂子,你说这话,我感觉不太对,咱们招聘的时候,是不是说好了,我干业务,业务还包括体力活吗?”
“朱一成,你原来当小学老师,是不是光讲课,不批作业,不用家访,不用看孩子上自习?工作哪有只干一项的,你要是这种态度,咱们就不用谈了。”
“不谈就不谈,有啥了不起的,我发现了,你们厂里就是一帮大老粗,包括你厂长本身,都听不懂话。”
“朱一成,你说什么?”
翠菊刚想和朱一成理论,孙建峰把翠菊推到了身后。
“朱一成,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们厂里把你怎么了?翠菊又把你怎么了,我们怎么就是大老粗了,工作你不想干你可以不干,请你尊重我们厂里的员工,尊重厂里的领导。”
“孙建峰,我懒得和你说,今天的工资,给我结了,老子不干了。”
听到朱一成骂人,孙建峰一把抓住了朱一成的脖领子。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老子?”
“孙建峰,你听好了,老子不干了。”
听了朱一成的话,孙建峰猛地挥起拳头向朱一成打去,翠菊一把抓住了孙建峰的胳膊。
“建峰,不要动手,俺给钱,给他结工资,你犯不着生气。”
说着,翠菊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放在了桌子上,朱一成拿起桌子上的两块钱,扭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朱一成刚走,翠菊便抓住了建峰的手说:
“建峰,算了,别和那人一般见识,刚才,你要是动手打了他,他出去肯定不会说好话。这种眼高手低的人,走了就行了,咱们没必要和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