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孟镜听也不想接触钟浔的信息素,苦涩、无望。
但此刻,浓郁的清甜中带着丝丝熟悉,看不见的精神触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潜入了孟镜听的精神海。
那些久经损耗,好像毛线团一般杂乱的精神力,在触手的轻拾安抚下逐渐归位。
这种舒爽即便是S级Alpha也很难抗拒,更别说孟镜听对镇定剂的耐受已经到了最大。
孟镜听背靠着窗台,微微偏开头,额上很快凝结细密的汗珠,他极少在正常情况下失控,若非超乎常人的毅力,早就瘫倒妥协。
“不离婚。”钟浔轻哄。
很好听,云雾成露,悠悠滴落,砸在耳膜上,心脏都跟着收紧蜷缩。
“不。”孟镜听突然转头看向钟浔,眼中是无法形容的坚持,“要离婚。”
“不离婚。”钟浔察觉到他站不稳,膝盖往前抵在了孟镜听两|腿中间,同时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精神触手越发肆无忌惮。
这是钟浔两世来第一次使用精神触手。
他一直有这个能力,却因为所谓的剧情被封印,此刻拿出来,开始稍显生疏凝涩,但很快就熟练掌握。
Alpha的精神海被他有条不紊地梳理,那些半死不活的精神力被疏导后,还会被触手轻轻顺一把。
这跟当面调.戏区别不大。
孟镜听奋力抵抗,但精神海中的一切被无限放大。
自制力开始土崩瓦解,男人紧咬牙关才能维持体面。
他忽然一把推开钟浔,想要离开房间。
然而——
咔嚓!
空气凝固,孟镜听僵硬地一寸寸扭头。
他看到了什么?!
配给裁决者用来抓捕可疑人物的手铐现在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孟镜听视线上移,对上钟浔波澜不惊的一张脸。
来不及问罪,孟镜听只觉得这一刻的钟浔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总是低垂算计的头颅抬起来,拘拢的肩背舒展,刚才洗脸时将那总是油腻的大背头随便抓散,视觉上又拔高了几厘米,微抬的下颚白皙如玉,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
钟浔不等他说完,猛力一拽!
换做平常,这一拽毫无杀伤力,但钟浔气场骤变,那双白净削瘦的手突然力道骇人,孟镜听又快被这难以抵挡的信息素泡发了。
砰!
孟镜听被重重掼在了床上。
钟浔将手铐另一端铐在了床头。
孟镜听说话都开始含糊:“我一用力,就碎了。”
钟浔说:“你没力气。”
孟镜听:“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显而易见吗?”钟浔站在一旁,目光温和,“一旦有了信息素标记,最近半年,你都别想跟我离婚。”
孟镜听咬牙切齿,“我绝不标记你!”
“是我标记你。”钟浔接道。
胡闹!孟镜听的尊严差点碎裂一角,哪儿有Omega标记Alpha的?
而他很快就知道了,无数条精神触手将自己紧紧包裹,孟镜听像是被人迎头一闷棍,偏偏这棍子还带着香气……
乍一下疼,但那都是幻觉,紧随而来的是散成花瓣的轻柔安抚。
孟镜听,地表数一数二的至强Alpha,根骨奇特,天赋异禀,在打击同类的路上一往无前,今天折戟在此,眼前全是炫目的白光。
“不离婚。”钟浔的声音空灵传来,带着极强的蛊惑意味。
孟镜听即便被欲海拍平,骨子里仍有一根竖起的龙刺,像是死死抱着自己仅剩的体面,低声回应,“要离婚……”
钟浔坐在椅子上,无奈摇了摇头。
其实钟浔也好不到哪里去。
精神疏导本来就是一场隐秘而无声的互动,虽然他是发起方,但陆折望崖柏味道的信息素已经灌满整个房间。
这对任何一个Omega来说都是致命陷阱。
钟浔眼尾跟耳根红的厉害,指尖都被逼出了淡淡的粉,但他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姿态从容,只有夹着烟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过了几分钟,钟浔吸了口烟,将原始的冲动狠狠压下。
这种堪称自虐的折磨,让他体会到了一种异样满足的掌控欲。
没人能理解曾经的天之骄子钟浔,一朝沦为偏执的神经病。
那些看不见的傀儡线将他的灵魂挤压到了一个旁观者视角的小匣子里,不见天地,不得挣脱。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无尽的折磨中成为笑柄,感受到属于他的四肢躯干一点点风化消失。
如今钟浔醒来了,便不会将自主意识再让给任何一种力量。
即便对方是孟镜听。
精神疏导一整个晚上,钟浔虽然累,但也不算一无所获。
他从孟镜听那里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素,乃至于清晨洗澡时,身上浓郁的崖柏气息根本洗不掉。
精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展,钟浔仰头,任由热水浇遍全身。
等他擦干净水,换上干净衣服出来,床上的鼓包一动未动。
钟浔一个电话通知厨房准备早餐,他看着时间下楼,意外在客厅见到了谈阙。
“钟少爷……”有佣人低声。
谈阙没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不对,他听到“钟”字就过敏,头都没抬,扯动嘴角:“钟少爷。”
含糊难听,理解为“狗东西”似乎也没毛病。
“嗯。”钟浔倒是不在乎,谈阙对孟镜听忠心耿耿,上一世……
钟浔笑道:“这么早,坐下一起吃吧。”
离得近,谈阙差点被他身上熟悉的信息素打翻在地。
谈阙终于惊悚抬头。
草!
哪儿来的圣光普照?
钟浔这张脸,打小就惹眼,眉目清隽秀丽,皮肤很白,干净水洗般一呈现,那似乎都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幅画。
尤其此刻一束光还照在钟浔脸上。
谈阙的警报雷达简直“呜哩呜哩”拉响到最大!
极致的美丽代表危险,谈阙颤声:“你对孟先生做了什么?”
再想到钟浔刚刚的邀请,谈阙瞪大眼睛,“你在饭菜里面下毒?”
钟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