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生想不明白,索性不纠结了。
谢槿的资料即便交出来也毫无损失。
“主席!”研究所副所长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整个人都乱糟糟的,先在门口打了声招呼,然后拿着一份报告进来递给李源生。
李源生翻了翻,是关于孟镜听的信息素等级。
上面鲜红的“双S”足够说明一切。
但李源生还是有所怀疑,即便他以前从未见过双S,却也明白孟镜听的精神力严重超标,换句话说,他觉得“双S”是研究所仪器的上限,而非孟镜听的上限。
算了,暂时不想了,李源生合上文件,再想下去容易失眠。
“你们要回去吗?”李源生问道。
孟镜听:“嗯。”
“行,我来安排专机。”李源生说:“帮我给施革带句话,常回家看看。”
孟镜听:“……”施革又不傻。
听到这番对话,钟浔脸上溢出淡淡的笑。
李源生:“我回联盟了,有事联系。”
“好。”
“那钟医生好好休息。”
钟浔应道:“谢谢关心。”
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孟镜听维持着拥抱钟浔的姿势,轻轻安抚他的后背,等钟浔呼吸顺畅了,才缓缓开口:“刚刚梦中很不安稳,梦到什么了?”
“梦到了谢槿。”
孟镜听:“……”
空气中响起钟浔的闷笑。
孟镜听气恼的轻戳他的侧腰。
钟浔微凉的指尖握住孟镜听的手,汲取了足够的温暖,这才说道:“镜听,我们一定认识谢槿。”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不对劲儿。”
孟镜听的接受程度非常之高,又或者说他也早有怀疑:“有线索吗?”
“再等等。”钟浔是哪怕刀砍斧凿也要探查真相的性子,他一定获会将那些裹满泥沙的记忆全部唤醒。
说着,钟浔抬起指尖。
一抹黑雾在孟镜听骤然一紧的眼瞳中缓缓显形,游蛇般缠在钟浔食指上,因为孟镜听的情绪,煤球时不时颤抖两下,末了,在头部泛出一双豆豆眼。
孟镜听:“……什么东西?”
“之前坦白局的时候,我不是同你说我体内有个污染物吗?”
但因为钟浔保证不危害健康,孟镜听又探查了他的精神海,确实干净,便觉得煤球是那种若有似无影响了精神触手的无实体,谁知还能凝形。
“煤球,打声招呼。”钟浔说。
煤球战战兢兢:“爸、爸爸!”
孟镜听:“……”
本来不想动手的。
孟镜听将煤球直接捏了起来,冰冰凉凉的果冻触感,随着他的观察,煤球的豆豆眼或眯起或闭上,忐忑的情绪一览无余。
“之前怎么不给我看?”孟镜听问。
钟浔叹了口气:“我也想啊,但是它死活不出来。”
煤球很怕孟镜听,打心眼里害怕,感觉被多看两眼自己就要灰飞烟灭了。
“煤球。”钟浔收敛笑意,轻声询问:“你认识谢槿吗?”
煤球认真想了想:“不认识啊,谁啊?”
因为融合,煤球有没有撒谎钟浔再清楚不过。
“没事,好奇问问。”
“我醒来就在各种‘瘴’内谋生,哪儿敢见人!”这话指向性明显,言下之意,我从来没伤害过人!
清楚孟镜听的行事风格,手头清白,才能活!
孟镜听的拇指蹭了蹭煤球的脑袋,哼笑:“有点意思。”
钟浔精神状态还是差,主都大事没有,但乱七八糟的打扰前拥后挤,孟镜听不想浪费心神,让李源生安排专机。
最快明天早上。
下午,主都下起秋雨。
他们已经回到了酒店,钟浔在露台看了会,突然同孟镜听说:“走,出去逛逛。”
孟镜听一直注意着他,“逛什么?”
“买东西,当特产带回去。”钟浔接道:“刷施革的卡。”
孟镜听在薅羊毛上跟自家Omega统一战线,当即起身:“走!”
赵凉之前念叨爆炸给他难得休闲的茶室震没了,孟镜听给他挑了一套不错的茶具;庄酒提过某奢侈品牌的腕表,孟镜听买了两块。
钟浔则给秦枫月带了几个新款包包,乱七八糟一堆衣服,当然,还有方仟的刺身!
逛到傍晚两人才回酒店。
钟浔喘着气,吩咐前来帮忙的李源生心腹一定要妥帖整理。
翌日清晨,维安亲自护送他们前往机场。
“主席这两天很硬气,陆材清找各种借口想留下你们,都被拒绝了。”维安坐在副驾,原本飞扬的神采慢慢黯淡,最后幽怨地瞥了眼钟浔。
“……”
孟镜听好奇:“施革骂你了?”
“嗯,他跟我约好了下次自由搏击。”
孟镜听:“肉\搏?”
单论格斗技巧维安这个一周大半时间都在部队的才是硬茬。
维安:“不,加上信息素。”
孟镜听了然:“嗯,戴个头盔。”
维安:“……”
买的东西已经全部装舱,孟镜听揽着钟浔登机,最后在舷梯口冲着维安挥挥手。
维安回应,嗓门大了点,“让施革跟陶漾没事干就在丰都或者晏都待着,等污染浓度线确定了再回来。”
孟镜听点头。
钟浔一到座位上就昏昏沉沉的。
孟镜听在一旁坐下,没说话,就是呼吸有些重。
“放心。”钟浔笑着说:“在恢复了。”
隔着衣料,钟浔摸到了钥匙,这次主都之行还是很赚的。
钟浔一直靠着孟镜听睡觉,偶尔机身颠簸,男人轻拍两下后心,钟浔就安定下来。
快到丰都的时候,施革电话打来:“怎么说?”
孟镜听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后。”
“行,仟儿给你们备了茶水。”
“能喝吗?”
施革轻啧一声,“瞧你这话说的,钟浔呢?”
“睡着,不太舒服。”
施革差点脱口而出主都搞事了?但转念一想如果联盟那些人敢针对钟浔,大楼被炸掉一半的新闻应该已经传遍蓝网了。
“行,那我们……”
滴滴滴!!!
机舱内突然响起警报,孟镜听眉头一蹙,打量四周,副机长从前方连滚带爬过来:“裁决官阁下!飞机遭受一群飞行污染物的攻击,磁场驱赶没有用!”
孟镜听神色一凛,专机都是“隐形”飞机,避开污染物捕捉,哪儿来的这些?
就在这时未挂断的手机里传来施革一声大喝:“兄弟不要慌!我们来了!”
孟镜听心想我不慌啊。
方仟:“快点!我的刺身!”
孟镜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