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中,陶漾将剩下的一半刺身递给了方仟。
方仟叹了口气,认命接过。
忽的,一盏灯打在了钟浔脸上,有些刺眼,钟浔下意识抬手遮挡。
孟镜听随之挡在他面前。
孟镜听正欲说什么,车上传来扬声器的声音,“将这个Omega交出来,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哈哈哈!”
施革心想你哈哈你爹呢?
谢文程将筷子一捏,坐下来招呼众人:“吃吃吃,牛油的,一会凉了就发腻。”
钟浔也跟着坐了下来。
孟镜听面无表情,“蛛网”展开,精神力产生的电弧在枯草间倏然闪过,十一辆车下一秒失去制动能力,不管是油门还是备用箱全都不管用,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原本“哦哦哦”的众人嚣张渐歇。
里面还是有几个Alpha的,这种压迫感令他们浑身发凉,恶寒顺着尾椎骨一阵阵涌向天灵盖。
孟镜听走上前扣响一辆车的主驾玻璃,“下来,问点事。”
对方自然不可能打开。
孟镜听按住车门把手,精神力一过,车门发出“咔哒”的开锁声。
“我们是沙虫的先锋部队!你敢……”
孟镜听一把将人拽了下来。
对方维持着姿势一动不敢动,仰头看着孟镜听,渐渐地,他也不敢看了,而是往轮胎位置缩。
孟镜听威压逼人,突然一掌平推而出,车辆瞬间后滑,副驾的男人鬼哭狼嚎,将那个准备偷袭的后车上的Alpha撞的当场昏厥,混乱中“砰”的一声枪响,不知道打哪儿了。
钟浔端着盒饭上前,蹲下身看向那个最先被拽下来、此刻瑟瑟发抖的男人,“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充满了灵异危险或者神学鬼怪的地方?”
男人下意识看向钟浔,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Omega,笑意温和,似乎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但莫名的,心头突突狂跳。
“魔、魔鬼深渊,还有枯骨沼泽,我们都、都不敢去!”男人结结巴巴:“还有青山基地,人人都希望能去那里。”
“这样。”钟浔轻声,“谢谢。”
科技文明的倒退势必会衍生出一些宗教信仰,但神鬼都不存在,有的只能是迷信跟智慧污染物的入侵。
当然,这是钟浔的定式思维,如果傀儡丝的主人不在这些地方,就当了解本地风貌了。
不多时,十一辆车差不多二十来号人,在许衡舟的怒吼下依次蹲成了两排。
“乱动什么呢?!”许衡舟黑洞洞的枪口指了指,惊得对方差点把头塞地缝里。
孟镜听在车上搜出了一份羊皮地图。
魔鬼深渊上标记着一个骷髅头,枯骨沼泽是个小湖泊模样,至于青山基地,是个三角形的堡垒,其中魔鬼深渊最远,距离当下还有两千多公里,青山基地在中间。
钟浔接过地图,“快去吃饭,我看看。”
孟镜听依言照办,钟浔用钥匙盘测试了一下,好巧不巧,同一个方位。
就在这时,钟浔扭头,看向左侧方。
只见之前在密林里包围过他们的那些人试探性走上前。
被孟镜听一矛穿肩的兄弟躺在简易担架上,那个管事的年轻人走上前来。
“他们是沙虫,杀了我们很多人。”年轻人说:“在这片大地上,无恶不作。”
孟镜听:“你想要这些人?”
年轻人:“或者你们宰了,也行。”
谢文程:“你小子杀心还挺重。”
“必须交给我们!”另一人站出来,一脸愤怒地指着地上那两排“蘑菇”中的一个,满目仇恨:“祈萨的爷爷跟弟弟,就是被他拖行致死的!绑在车后面,他笑了一路!”
八大都的规矩在这里并不适用。
而孟镜听听清内容,摆了摆手:“带走吧。”
部落的人兴奋坏了,提着长矛就来了,将腰间的绳索卸下来,利落地三五绑成一团。
许衡舟:“我们只要三辆车,剩下的你们开走。”
管事的年轻人一脸惊讶:“这是车!”他生怕许衡舟一行人不懂,着急比划,“会跑,有子弹,很厉害的!”
许衡舟:“我明白,但是我们只需要三辆。”
管事呆愣过后,“谢谢,谢谢你们!如果我们要开走车,就要带领部落换地方了,沙虫会报复。”
孟镜听:“许衡舟,问问他们沙虫的大本营在哪儿。”
许衡舟拿来地图,管事的年轻人从腰间摸出一根炭黑木材,在大概的方位打了个叉。
“这些都杀过人?”许衡舟扫视那些沙虫成员。
“嗯!”年轻人重重点头:“杀五个人,是进入沙虫的第一条件,我们之前隔壁的部落,被他们抢光、杀光了。”
许衡舟轻声:“知道怎么折磨犯人吗?”
谢文程:“哎哎哎,你可以了!”
谁知沙虫领头的那个黑胡子还很不服气,朝地上啐了一口,“首领不会放过你们的!”
许衡舟两步上前,一枪托砸在了男人口鼻处,对方闷哼一声低头就是和着门牙的一口血。
“死了再托梦告诉我吧。”许衡舟冷声。
管事的年轻人走近,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们的自热米饭,但没任何抢夺的意思,听闻钟浔一行人即将要路过枯骨沼泽,他连忙又在地图上标注了一条新的路线。
“从这里绕过去,枯骨沼泽里全是污染物。”
方仟眼神都亮了。
钟浔没有拂他的好意:“谢谢。”
管事的年轻人顿了顿问道:“八大都,什么样子的?”
钟浔反问:“青山基地什么样子?”
既然是基地,应该有人类驻扎。
管事摇头:“青山基地很早前就不收人了,听说里面随处可见汽车洋房,比我们住的帐篷,强上百倍。”
钟浔笑道:“或许不用很久,未来某一天你们能亲眼看到八大都。”
管事跟着笑,不再接话,他招呼手下人将沙虫成员押上车。
“不如你们先去我们的部落?”
钟浔摇头:“不去了,明天一早还要出发。”
“好的,那朋友,一路小心。”年轻人伸出拳头,钟浔顿悟,轻轻碰了下。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