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浔坐起身时火气都没消散,于是顺势给了旁边的孟镜听一拳。
不管多大的力,落在双S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尤其孟镜听对钟浔滤镜还挺深,那微蹙的眉眼瞬间被镀上一层“嗔怒”,孟镜听愕然:“昨晚不满意?那行……”
钟浔抬手将人推开了。
谢槿倒是会用精神力,他一肚子话,关于方仟的还没说到。
然而洗脸的时候,钟浔突然一顿。
琢磨一番便觉得谢槿是故意的。
不怪谢槿跟孟镜听是好兄弟,钟浔心想,清一色的“英雄主义”。
孟镜听不明所以,洗漱的时候见钟浔打理头发,帮他将头顶的一小撮呆毛往下压了压。
两人从楼上下来,早餐只摆了两份。
苏哲亮一看到孟镜听就立正敬礼:“阁下。”
钟浔好奇:“他们人呢?”
苏哲亮尴尬道:“听厨师长说施先生等人昨晚喝到凌晨四点,早餐应该是不吃了。”
“厉害。”钟浔抿了口热粥。
孟镜听任由他们睡着,吃完早餐跟钟浔找了一趟老修,恳请他一定要保管好本体,保证此行回来,会尽全力建立青山基地跟八大都的联系。
安排完这些两人又在附近逛了逛,快到中午回去,整理了一下接下来要用的物资。
“这些压缩饼干不带了吧?”钟浔摸了摸鼓囊囊的背包。
“要带的,我来带……”谢文程半死不活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孟镜听挑眉,喝成这样了?
谢文程扶着栏杆一摇三晃,好不容易晃到座位上,端起一碗白粥便仰头灌了下去,发青的脸色稍微回暖了些。
孟镜听笑道:“你酒量没这么差吧?”
“别提了,跟施革拼酒,没用信息素抵抗,昨晚至少有一箱是我喝的。”谢文程扫视桌上的各种物资,其中不乏一些肉罐头跟高效营养补剂,“全部放车上。”
许衡舟也很快下来,身后跟着神色如常的方仟。
“喝两口白粥。”谢文程说:“能救命。”
他们吃饱喝足坐下来聊天,又等了两个小时,施革才毫无起床气地最后报到。
“对不住对不住。”施革说:“我定了三辆全自动热武器拉满,油缸爆改爬坡如履平地的超强防御装甲车!”
众人:“……”
方仟好奇询问陶漾:“你们都把钱藏哪了?”
陶漾:“不用藏,除了货币,像黄金、宝石,稀有材料,都是硬通货,施革脖子上还有一枚世所罕见的蓝钻,等我们身上的黄金花完了,可以用那个抵。”
方仟轻咳两声,“这样。”
老修亲自送他们出城。
“基地的频道你们知道,如果路途不远,有需要的话,联系我。”
孟镜听点头:“嗯,麻烦了。”
老修摆摆手,是他占了大便宜,外忧内患全部清除,而孟镜听他们即将要奔赴的战场,老修心知参与不进去。
在钥匙盘的指引下,三车辆卷着尘土,消失在地平线。
“走了。”老修拍拍苏哲亮的肩膀。
入城后,老修突然说道:“有机会的话,跟着那位大裁决官去八大都。”
苏哲亮近乎失声,“指挥官!”
老修轻笑:“不是试探你,你还年轻,我不在乎基地的权柄在谁的手里,我在乎基地众人的未来能否有保障,我看得出裁决官挺喜欢你的,你出息了,总不会忘记故土。”
这片土地处于一片风雨飘摇中,能走出去一个算一个。
陶漾开车,笑看自家Alpha死狗一样靠在副驾。
前方的路渐渐被阴云笼罩,陶漾起初没当回事,直到耳麦里响起方仟的声音,“那云里有大量的污染物,你们小心。”
话音刚落,一只浑身漆黑的鸟就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这简直是个信号,有一个就有一堆自.杀般砸下来,黑血羽毛沾在玻璃上,格外诡异。
陶漾神色平静地启动清理。
巨龙从黑云顶部一个俯冲,不由分说撞烂了紧紧抱团的污染物,信息素实体不吃这些,然而有一只卡在了微微打开的窗户缝里。
这原本是方仟为了方便观察开的。
黑血在方仟嗅来,格外的鲜甜,他很早前就发现了,这片大陆的污染物“纯度”更高。
许衡舟瞥了眼:“想吃就吃。”
方仟将鸟推出去,“不吃。”
结果许衡舟目不斜视,一手按着方向盘一手打开窗户,顺势捞了一只活的进来。
方仟皱眉:“你小心啄到你发生污染。”
许衡舟将东西递给他:“吃吧。”
方仟选择了比较温和的进食方式,污染物鸟化作黑雾从方仟口鼻涌入。
半分钟后,中间的车辆停住,方仟推门而下,孟镜听收回了信息素实体,这些低阶污染物虽然密集,但并不能量变发生质变,方仟美美饱餐了一顿。
大家耐心等着,很快,天幕重新放晴。
方仟舔了舔嘴角,回到车上。
谢文程从后面伸过来一个脑袋:“啥味啊?”
“形容不来。”方仟诚恳,“但确实美味。”
孟镜听在耳麦中说道:“行,这一路管够。”
孟镜听所料不错,越是靠近“魔鬼深渊”,污染物就跟炸坑似的往外冒,那些飞行的东西只是开胃菜,周遭植被慢慢由青黄过渡到漆黑,放眼望去山石都呈现一种死气沉沉。
两山之间深深的断崖,唯有一条连接的路。
就在这时,锋利的背脊将土地顶破,巨大的污染物在地底发出沉闷骇人的嘶吼,它硕大的头颅宛如从大地中硬生生长出来般,很像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黑色蜥蜴。
孟镜听在耳麦中下达命令,“就地清除,不要让它靠近那条路,我不想接下来徒步。”
“是!”
为了安全,许衡舟一发热熔弹射出,吸引完污染物的注意力,就往回开,对方身躯庞大但速度极快,一整个头颅砸下,许衡舟见状猛打方向盘。
掀飞的土块石子“噼啪”砸在车顶,差点被气浪掀翻时,车子在许衡舟高超车技的加持下又摇晃着正位,一溜烟开出去老远。
“我去可以啊老施!这车很拽!”
耳麦里传来施革的哼笑:“这点抗压性都没有,岂不是很对不起我花出去的两颗粉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