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同族,莎拉很是激动,正要上前,却被林希拦了一下。
“等会儿,你那些同族现在正在气头上,现在过去可能会被挨揍的。”
莎拉听话的停下。
林希用伊比利亚虎鲸方言,发出一串温和的低频鲸鸣。
听见同样的方言,8头暴躁的虎鲸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停止了撞击,朝着林希的方向游了过来。
林希带着莎拉慢慢后退,成功将这群“拆船鲸”引离了事故现场。
救援船见状,立刻靠近被破坏的帆船,展开了救援。
……
经过一番交流,再次遗憾的确定——
这8头虎鲸,依然不是莎拉的家鲸。
莎拉尾鳍耷拉下来,整头鲸都透着失落。
林希轻轻蹭了蹭她,“别着急,我们才找了两天呢,我相信再过几天,一定能找到的。”
感受着老大的安慰,莎拉点了点头。
林希看向8头伊比利亚鲸群的头领,抛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们为什么要冲撞、破坏这些船啊?”
“都是这些船,搞的我们吃不到鱼,一直在挨饿!”
头领眼底露出怒火和悲伤,“一个月前,我的女儿就因为长期挨饿,肚子里的幼崽死了……”
林希心里一酸,轻声追问:“那你怎么能确定,就是这些船害你们挨饿呢?”
“因为五年前,大海曾经安静过。” 头领解释道:
“那时候,海峡里的船突然少了一大半,噪音也少了很多。海里变安静了,鱼群不再被噪音吓跑,我们的声呐也能清晰探到鱼。那段日子,我们每天都能吃饱。”
林希算了一下。
五年前正好是全球新冠疫情大爆发的时候。
直布罗陀海峡作为连接大西洋与地中海的咽喉,属于水路要道。
平日各类船只络绎不绝,想必噪音非常的多。
只有在全球封控,航运停滞的那一年,这片海域才恢复了数百年前才有的宁静。
“只可惜好日子太短了。”头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没过多久,那些船又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多、更吵。我们的回声定位又被干扰了,本就稀少的鱼,也被噪音驱散,生活又变得艰难了。”
“所以你们觉得,弄坏这些船,日子就能回到以前?” 林希问。
“没错。”头领点头,“只要把这些小船撞坏,海里恢复了安静,我们就能再捕到些鱼,不至于饿死了。”
“可是这些船这么多,你们不过几头鲸,又能弄坏多少呢?”
“弄坏一点是一点。”
“我觉得这些小船不是主要原因。”
林希道:“这两天我看到了很多巨型捕鱼船。它们一网下去就是成吨的金枪鱼,连小鱼都被捞走。
真正掏空这片海、抢走你们食物的,主要是那些大型捕鱼船。”
头领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发出沮丧的低鸣:
“我们当然知道,可我们别无选择。
同伴们尝试过去咬那些拖网,根本咬不动。那种大船又厚又硬,如果去撞,受伤的只会是我们。
只有这些小船,我们还能对付。我们也知道没多大用,可只要能赶走一些,少吵一点,让我们能多抓点鱼能活下去,也就够了。”
虎鲸有着极高的智商。
面对无法抗衡的巨型捕捞船,只能退而求其次,对付制造噪音的小船。
这是它们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
看着垂头丧气的头领鲸,林希眨了眨眼:
“嘿!想吃大餐吗?我可以请你们哦!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忙找到莎拉的家鲸。”
头领嗤笑:“就凭你这头不到三岁的幼崽?我们都没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林希不恼,笑嘻嘻的反问:
“你们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肯定知道哪几艘捕捞船捕鱼最多吧?”
头领沉思片刻道:“有三艘大船最为霸道,现在它们应该就在大肆捞鱼。”
林希扬起小下巴,“那就带我过去,先送你们一顿饱餐,让你们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
半个多小时后,天色完全暗下来了。
虎鲸们来到了海峡东侧,一片水深适中的水域。
这里是蓝鳍金枪鱼洄游的必经之道,鱼群密度极高。
海面上有一艘45米大型拖网渔船。
每年4-6月,是直布罗陀海峡大型蓝鳍金枪鱼捕捞最高旺季。
也是大型渔船和伊比利亚虎鲸抢食的最激烈的时期。
直布罗陀海峡周边的国家,虽然实行“持证限量捕捞,”但这个“限量”实际很大量,基本把洄游鱼群捞走了70%。
再加上大型渔船使用高效深水拖网,又通过加速、噪音、急转弯驱赶虎鲸,人类的抢食效率完全碾压虎鲸。
金枪鱼刚洄游过来就被大量截获,虎鲸能分到的很少,长期处于挨饿状态。
伊比利亚虎鲸头领示意了一下那渔船,“就是那艘,一直霸占着这块水域,捞得可狠了。”
林希轻声道:“跟我来。”
林希、莎拉、8头伊比利亚虎鲸,向大型渔船游去。
放生船队中一艘医疗船、监测船尾随林希它们,但保持了300米距离,既可以护住虎鲸们,又不会引起拖网船的注意。
其余放生船、9头放生虎鲸,距离500外慢慢尾随。
因为天色已黑,渔船上面的人们没注意到虎鲸们。
林希它们在距离渔船80米处下潜65米。
恰好在金枪鱼群密集聚集、渔网作业的核心水层,渔船的探测声呐只会识别鱼群,探测不到虎鲸群。
水下,一张巨型拖网出现在眼前。
这张深水拖网非常大,估计铺开后的覆盖面积堪比4个篮球场。
网中挤满了挣扎的蓝鳍金枪鱼,数量近百条。
最大的将近三米,小的也有50多米长,全部被困。
林希对头领一笑,说:“看好哦,一会就有大餐吃了。”
——
下两章:莎拉找到家鲸了;被看上的少年雄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