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传统吗？”卡拉尔歪了歪小脑袋，“那我们该送点什么好呢？”
“当然是食物呀。”姗解释道，“对我们虎鲸来说，食物是最珍贵的东西。把它送出去，才能表达我们的诚意。”
“喔，我明白了！”卡拉尔用力点头。
“别担心，妈妈会帮你准备一份礼物的。”姗宠溺地蹭了蹭大儿子。
卡拉尔思索了一下，神情变得认真：
“妈妈，如果是我自己捕猎的呢？那样是不是更有诚意？”
姗发出一串欣慰的鸣叫：
“唧唧哒！当然更好了！我的宝贝可真懂事。”
“嘿嘿~~”卡拉尔有些害羞地，甩了甩小尾巴。
姗随后看向林希他们，微微点头致意：
“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感谢你们一路守护我的儿子。只要你们还在这片海域，我就会每天都带你们去找本地最多、最味美的鱼群。”
姗的族鲸，她的妹妹、弟弟，还有卡拉尔那只有四岁的小妹妹也纷纷鸣叫，表示感谢。
林希当着小翻译，将姗的话传达给虎鲸们、大灰，还有他的海豚小弟们。
离开南极前，那头曾被鲸鱼守护者们救下的座头鲸，已经与他们分别，留在了南极。
而林希的海豚小弟们，则是在十天前与她重新汇合的。
听到有美食，大家都高兴极了。
“嗡——呜——”希望有小小的鱼。
“姑姑嘎嘎。”——跟着老大混就是爽。
“叽叽喳喳！”——太好了，有鲸帮我们找鱼了。
……
按照惯例，即便卡拉尔看似已经回归族群，但放生队的工作人员仍需要再观察两三天。
回归日的当晚黄昏，主监控船上，索林的小办公室里。
鲍尔端着茶杯，眉飞色舞：“我跟你说，人类和鲸类真的可以心灵相通！”
“哦？”索林抬眼看他。
“上次我和小塔希在水下玩的时候，我们对视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一股电流击中了！”
“电流？”索林嘴角微抽。
“真的！我感觉我们能彼此理解。哦！那是一种跨越物种的理解，你懂吗？”
“懂懂~~”
索林哭笑不得，忍不住想：
一般犯“中二病”的都是年轻人，可他位这老友，年龄越大，“中二病”反倒越严重了。
鲍尔看了下手机：“我岸上的队友过几天就来接我了，不知道上次拍的录像，他们剪辑得怎么样了。”
“他们在哪？如果不远的话，我派快艇送你们。”索林道。
“不用不用。”鲍尔摆手，“比起我，这些宝贝们更重要。”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虎鲸鸣叫声。
同时，内部电话响了，索林接起，那边说：
“长官，快出来看看，卡拉尔好像带什么东西过来了。”
两人连忙起身出去，来到下层甲板。
只见船下面的水中，卡拉尔半个脑袋露出水面，维持着“浮窥”的姿势，嘴里嘴里叼着什么。
仔细一看，是一只鹰鳐。
它外形酷似蝠鲼，也被当地人称作小型“魔鬼鱼”。
看到索林出来，卡拉尔开心地“唧唧”叫了一声，把嘴里的鹰鳐往他那递了递。
“哎呀呀~~这是小虎鲸送你的谢礼呢。”一旁的鲍尔笑道：
“它不仅知道是你送它回家的，还知道你是这船队的头儿，真是聪明的小家伙。”
然而，索林摆了摆手，示意不能收。
卡拉尔一愣，又往前递了递。
见对方始终不接，它失落地低下头，衔着鹰鳐慢慢游走了。
“你为什么不收？”鲍尔问索林。
索林表情严肃道：“食物对动物来说很重要，我不能拿。”
……
卡拉尔把礼物被两脚兽拒绝的事，告诉了妈妈。
姗沉思片刻，说道：“你那个鹰鳐是小了点，要不，送个更大的？”
“吱~可是我的捕猎技术太差了。”卡拉尔有些沮丧。
小家伙今年才7岁，而且又被圈养太久了，捕猎技能差了野生同龄虎鲸很多。
“要不，妈妈帮你抓个大的？”
见儿子没应声，姗游过去，温柔地与儿子贴了贴：
“傻孩子，妈妈也想感谢送你回来的两脚兽呀。你的舅舅、小姨，还有你妹妹，也都想感谢它呀。”
周围的家鲸纷纷鸣叫，表示赞同：
“啾啾，就是啊，小卡。”
“让我们一起准备送给两脚兽的礼物吧。”
“叽~~哥哥，我也想出一份力。”
看着爱着他的家鲸们，卡拉尔眼圈有点红，他点了点头。
回头亲昵地蹭了蹭妈妈，其他家鲸也围上来，与他贴贴蹭蹭。
低柔的鲸鸣在海水中荡漾，那是属于家族的温情回响。
……
第二天上午，南太平洋迎来了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风不大，海水又温暖，非常适合潜水。
“索林！快出来！潜水去！”鲍尔闯进了索林的小办公室。
索林头也不抬，“我还有资料要查。”
“哎哎哎呀，这种小事，让副手去做不就行了。”
鲍尔一把拉起他，边走边念叨：
“你都是总执行官了，还事事亲力亲为，整天闷在房间里发霉。你也不想想自己都多大年龄了。”
索林心里默默吐槽：你可没资格说我。
他终究没拗过鲍尔，由着老友把他拽下了水。
……
鲍尔和索林结伴向前游去，渐渐远离了虎鲸群，来到了一片40多米的潜水区。
他们缓缓下潜到了30米左右。
阳光穿透水层，一束束光柱落在深蓝之间。
阳光穿透层层水幕，化作一道道明亮的光柱，照亮了海底洁白的沙滩、灵动的小鱼，与缤纷的珊瑚。
看着眼前美丽的美景，两人身心都放松下来了。
忽然，一大片阴影从上方笼罩下来。
两人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