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对着提里库姆就是一通威吓的鲸鸣:
“唧唧咔咔!小子!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嘤嘤~~老大。”提里库姆探着头往林希那边看。
可林希离得有些远,而且注意力全在拉可身上,没注意这边。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纲见他还不走,尾鳍重重的一拍水。
提里库姆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脑袋。
“嘤……”
最后,小家伙只能叼着小海豚,慢吞吞的游走了。
远处,看到这一切的小黑,看了看自己叼着的鱼,也默默的溜了。
他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没去。
还是低调点吧,别惹伯父不痛快了。
……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线,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拉可始终没能独立完成一次完整的进退。
老首领望着疲惫不堪的孙女,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拉可心里。
小雌鲸垂下小脑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
夜色笼罩了整片瓦尔德斯海湾。
晚上八点,两处观鲸台准时关闭,第二天早上八点才会重新对外开放。
关闭后,上山公共步道上锁,护林员会定时巡逻,禁止游客私自翻越上山。
不过,很多游客们都得知,次观鲸台下有头小虎鲸会学习冲滩。
许多人就住进了小观鲸台旁边的酒店。
原本冷冷清清的酒店,竟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全部满房。
直把酒店老板乐得合不拢嘴。
……
海中,虎鲸们围在一起享用晚餐。
拉可低着头,安静地吃着。
比起两天前刚回家时,她明显沉默了许多。
露看着疲惫的她,有些心疼,“小可,怎么了?成年海豹不好吃吗?”
“没有呀,很好吃。”拉可连忙摇头。
黄昏后至凌晨,小海狮不会在海滩停留,虎鲸便改用围猎的方式,在水下捕猎成年海豹。
虽然辛苦很多,但也是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
今晚这顿,便是族群合力猎来的。
吃完后,拉可说:“我想去附近转转。”
纶立刻说道:“那我陪你吧。”
“不用了,哥哥。”拉可轻声婉拒,“我就随便转转,很快就回来。”
露还有些不放心:“小可,你一个鲸没问题吗?”
“没事的。”拉可轻轻甩了甩尾鳍,“这里是家乡海域呀,我……想一头鲸静一静”。
见她坚持,纶和露只好同意了。
露叮嘱道:“早点回来。”
“好。”
拉可应了一声,独自游进了夜色里。
……
夜晚的海湾很静。
拉可漫无目的地游着,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
忽然,她想起了一处地方。
小时候和妈妈常去的那处礁石区,这几天还没去过,有点想去看看。
但那边比较远,去久了奶奶他们会担心的。
算了,还是回去吧。
她转过身,朝族群的方向慢慢游去,她游动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快游回族群两百米时,一道熟悉的低鸣顺着海流飘了过来,是奶奶的声音:
“她怎么会怕成这样……”
拉可下意识停了下来。
“妈妈,你真的太着急了。”露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急也是有原因的,拉可是家里唯一的年轻雌鲸。家族的希望在她身上,就算不延续家族,她也得学会捕猎才不会挨饿啊。”
“可别的小虎鲸都有浅水适应期。您倒好,直接让她模拟半冲滩。”
“如果还是幼崽,当然可以慢慢教,可她七岁了。”老首领声音低沉:“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学习年龄,再不加把劲,以后更难学会。”
露轻声说道:“可小可说……以前在坏两脚兽那里,退不下来会挨打,还会挨饿。”
“我们又不打她,更不会饿她,她还怕什么?再说了,恐惧都要自己克服。”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明显苍老了几分:
“我老了,说不定哪天就离开了。如果不能亲眼看见小可成长起来,扛起下一首领的责任,我怎么安心呢?”
作为一头从未被囚禁过的野生虎鲸,老首领无法理解,被囚禁多年,将给拉可造成多深的伤痛。
这时,一道年轻的声音突然响起,是纶。
“唧唧!妹妹已经够努力了!您没看她今天练了多少次吗?而且她受了那么多苦,整整六年啊——您就不能对她宽容一点吗?!”
老首领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能!我这是为她好!”
“奶奶你太过分了!”纶气得尾鳍重重一甩,“我去找妹妹!”
听到这,拉可赶紧转身,飞快游远了。
……
拉可飞快的游着,越游越远。
不知不觉间,她游到了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玩过的礁石区。
拉可游向一处三米宽,10米长的天然缝隙。
然后把自己藏了进去。
小时候,她最喜欢钻进这些缝隙,和妈妈玩躲猫猫。
这里没什么变化,礁石还是那些礁石,海草的位置似乎也没变。
变化的只是……
妈妈,不在了。
想到这里,一整天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了。
拉可把小脑袋埋进两片胸鳍里。
哭了起来。
……
距离拉可10公里处。
纶急的团团转,他到处都找不到妹妹。
他赶紧游回族群,高叫道:“不好了,小可她……她离家出走了!”
露转头看向老首领:“妈妈!都怪你教育太严格,把小可逼走了!”
老首领:“……”
——
预告:反省的老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