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练？”纶瞪大了眼睛：“难道是晚上，小可找你玩的时候？”
见拉可和林希都点了点头，老首领奇怪的问：
“小可一直偷偷练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对啊？小可，你为什么要晚上一头鲸练习啊？”露也问。
纶委屈郁闷：“就是啊，还特意避开哥哥。”
面对家鲸的目光，拉可低下了头。
“因为……她不想让你们担心，而且她……”
说到这里，林希停顿了一下，轻轻碰了碰拉可的胸鳍：
“小可，说吧，说出你的恐惧。他们是你的家鲸，他们会理解你的。”
露贴近：“小可，不怕，告诉我们吧。”
老首领抚摸怀里的拉可：“说吧，奶奶在这呢。”
纶也柔声道：“对，没鲸会笑你。”
林希的鼓励，还有家人温柔的声音，让拉可无法再，勉强坚强。
她双眼一酸，大哭起来：
“唧唧呜——我怕！我太怕了！”
那些忍耐了六年的委屈、恐惧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都决堤。
“以前在水族馆里，两脚兽让我冲上表演台，表演完以后再退回去。可是我总是下不来，每次都要别的鲸帮我。海洋馆老板它……”
说到这里，拉可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它很生气，先狠的打我，打的我好痛……之后，它还要饿我一整天。”
听到这，露的呼吸变得急促，纶瞪大了眼睛，老首领浑身发抖。
拉可吸了吸呼吸孔，继续说：
“后来次数多了，我就特别怕上岸表演。那种水很浅的海滩会让我想起表演台，我就发抖，全身僵硬。我想退回来，可控制不住……”
“我怕你们失望，所以就偷偷加练，我不想成为拖累……呜呜呜——”
小可说完后，海水中一片沉默。
露低着头，眼泪溢出又被海水冲走。
纶的尾鳍一点一点垂了下来，难受得说不出话。
老首领久久没有开口。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小可经历的，比她们想象中的，要痛苦得多。
老首领年幼时，也接受过继承鲸训练。
也曾被长辈训斥过，也“挨过打”“饿过肚子”。
可那不过是在连续几次失误后，挨几下长辈胸鳍的轻拍。
所谓“饿肚子”，也只是少分一点食物，和其他幼崽其实差不了多少。
和小可比起来，她的那些不过是挠痒痒。是长辈的教育，是希望幼鲸成长，从来不是伤害。
而小可经历的，是刺骨的伤害，是刻进记忆深处的恐惧。
而这些伤痛、恐惧……
已经折磨了她整整六年了，如果不缓和，以后可能还会折磨她。
“我可怜的小可，竟然吃了这么多苦，奶奶都不知道，唧唧呜~~。”老首领紧紧搂着孙女。
露也心疼得不行：“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两脚兽……小可好可怜。”
纶愤怒道：“那坏两脚兽不知道在哪？要是让我遇见他们，我一定狠狠咬死他们！”
拉可摇了摇头：“没事了，它们已经死了，是大家一起报的仇。”
“那太好了，坏家伙就该有这样的下场。”老首领用吻部轻轻贴拉可的额头：
“小可，如果训练那么痛苦，那……就不学了。”
“没关系的，只要不去1.5米的浅水区，我没任何问题。”拉可赶紧道：“而且奶奶，如果我不学，我以后可是会饿肚子的。”
是啊，学不会捕猎，小可以后就会饿肚子。
老首领又犯愁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纶忽然高高举起一片胸鳍，像个抢着回答问题的学生：
“没关系啊，有我呢！”
大家齐齐看向他。
纶挺起胸膛，一脸自信：“以后我可以捕猎给小可吃，小可快快乐乐就好。”
老首领提醒：“可是，你比小可大十三岁……”
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纶是雄鲸，雄鲸平均寿命比雌鲸短得多。
将来纶不在了，小可还是会挨饿的。
“这有什么难的。”纶眨了眨眼，“我教小可的女儿狩猎不就行了？”
老首领和露愣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
“对哦！纶这个办法不错啊！”
“现在我们养着小可，以后纶养小可，最后让小可的女儿养小可。”
“确实可行！真是个好办法！”
“哥哥……”拉可缩在奶奶怀里，小声开口：“可是那样，你不会很累吗？”
“不累啊，相反，我还会很开心呢！”他低下头，宠溺地蹭了蹭妹妹的脑袋：
“小可，顺其自然吧，能学会就学会，学不会也不用勉强自己。将来你有了女儿，族长之位传给她们也一样。”
纶的声音极为温柔：“小可，哥哥只想你快快乐乐的，就让哥哥，用一辈子来帮你吧。”
“哥哥……”拉可转身扑进哥哥怀里，她又哭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而哭，而是因为满满的幸福而哭。
不远处，林希看着这一幕。
小气孔“噗”地喷出一道快乐的小水雾。
太好了小可，你的家鲸全都理解你，爱着你。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拉可崩坏值降至28%。】
哎呀呀。
降得这么快！？
看来小可正在快速恢复呢，太好了！
……
之后，拉可不再把事情憋在心里，会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有哥哥和“未来女儿”兜底。
但她并不想当个“啃老鲸”，甚至是“啃小鲸”。
所以，在拉可的要求下，训练继续。
不过改变了训练方式。
家鲸们不会时时刻刻盯着她，只留下一头鲸陪练，以防万一。
大多数时候，留下来陪拉可的是纶。
其他鲸则隔着200米，留意海浪风向的变化。
拉可想休息就休息，想玩就玩，想接着训练，家鲸们也都陪着。
这种轻松快乐的训练方式，拉可放松了很多，学习进步很快。
【叮！拉可崩坏值下降，当前崩坏值：25%。】
林希看着越来越开朗的拉可，很是欣慰。
看来，她可以放心离开了。
就在这时，海水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姑姑嘎嘎。”
——
预告，林希：竟然欺负我的小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