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愣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张无辜又狡黠的脸，心头刚平复下去的悸动，瞬间又翻涌了起来。
“俞浅浅，”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警告，又像在隐忍着什么，“你是认真的？”
“当然啊。”俞浅浅眨眨眼，一脸坦然，手指顺着他的衣带轻轻划到他小腹上，感觉到下面绷紧的肌肉，“就是一起泡澡嘛。泡泡热水解解乏，不好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可那渐渐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齐旻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力道有点重。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沙哑：“你在邀请我一起沐浴？嗯？”
最后一个“嗯”尾音上扬，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俞浅浅被他看得心头狂跳，却倔强地不肯退缩，反而迎着他灼人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软，：“嗯，怎么？你不敢吗？”
俞浅浅这是在赌。赌他受不了激将法。赌他会如她所愿。
果然，齐旻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俞浅浅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齐旻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相连的浴间。那是他院里单独的汤池，平时只有他一个人用。
他踢开虚掩的门，里面早就备好了热水，水汽氤氲，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他没有犹豫，褪了两人的衣衫，抱着她一起踏进了池水里。
“唔……”温热的水瞬间裹住全身，俞浅浅忍不住舒服地叹了一声。月白色的里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出纤细的腰肢和渐显丰润的曲线。
齐旻把她放在池边光滑的石阶上，水深及胸。他自己也踏进水里，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和胸膛滚落，没进水里。
雾气弥漫，视线有点模糊，可彼此的轮廓反而更显得朦胧又撩人。
俞浅浅后背贴着微凉的池壁，齐旻就在她面前，她的心跳快得乱七八糟，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
齐旻抬手，把她脸颊边的湿发轻轻捋到耳后，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惹得她轻轻一颤。
“怕了？”他低声问，声音格外低哑。他看着她闪烁的眼眸和颤抖的睫毛，眼底深处藏着灼人的暗火。
俞浅浅轻轻吸了口气，抓住他停留在她耳畔的手腕，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有你在，有什么好怕的。”
齐旻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叹息，：“浅浅，你会离开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也许是因为今天这个特殊的的日子，也许是因为她给的承诺太美好，让他觉得不真实。
俞浅浅的心，因为他这句低语，瞬间酸软得一塌糊涂。
她缓缓偎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深情的望着他：“不会。齐旻，我不会离开你。”
水波轻荡，两个人的身体在水里紧紧贴在一起。齐旻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呼吸渐渐变得沉重，拂在她脸上，滚烫滚烫的。
“当真？”他问，声音嘶哑。
“当真。”俞浅浅眼底漾开柔软的笑，她主动凑近，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气息交融，“以后只陪着你，守着你。这辈子，下辈子，只要你要，只要我在，就一直在一起。”
俞浅浅说这话的时候是很认真的。她好不容易又找到他，怎么可能走。这辈子他休想甩掉她。
齐旻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狠狠覆上了她的唇。
他吻得又凶又急，滚烫的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和呼吸，好像要把她刚才的承诺连同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俞浅浅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仰着脸承受。
温热的池水在身侧缓缓荡开，波动不休。
他的吻渐渐往下移，滚烫的嘴唇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垂、颈侧、锁骨，细密的轻吮。大手探入她湿透的衣襟，抚上那早已为他绽放的柔软。
“嗯……齐旻……”浅浅忍不住哼出声，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像风里的花枝，却又不由自主地贴近他、迎合他。
齐旻的呼吸粗重，他微微退开一点，看着怀里的人。
她长发湿透，贴在雪白的肌肤上，眼眸紧闭，微微张开的嘴唇红肿水润。湿透的寝衣凌乱地挂在身上，半遮半掩，反而比什么都不穿更勾人。
“浅浅……”他嘶声唤她，指尖抚过她迷离的眼角，声音破碎而温柔，呢喃着，“永远不要离开我。”
俞浅浅睁开水雾迷蒙的眼睛，看着他深情的脸，心头软成了春水。
她抬手扣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主动送上红唇，在他唇间呢喃回应，声音软的不像话：“我会一直都在。齐旻，你在哪，我在哪。”
话音落进他唇齿间，也落进他心底最深处。
齐旻再也忍不了了，手臂用力，把她抵在池壁和自己之间，低头再次以吻封缄。
“啊——”浅浅仰起脖子，发出一声似痛似欢的呜咽，手指深深掐进他结实的背肌。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紧密的两个人，随着他越来越激烈的动作水花四溅，而发出暧昧的声响。
雾气缭绕，烛光摇曳，把交叠的身影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两颗终于冲破黑暗向彼此靠近的心，仿佛要就此融为一体，再也不要分开。
窗外的星星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只留下朦胧的月光，照着那对终于把身心全然托付给彼此的恋人。
翌日清晨，俞浅浅是被齐旻的轻抚弄醒的。那手指正在她肩头上划来划去。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齐旻支着头，正看着她。
他不知醒了多久，眼神柔和，还有吃饱喝足后的餍足。
“醒了？”他眼睛盯着俞浅浅问道。
“嗯……”俞浅浅含糊应了一声，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昨晚温泉里那些画面，让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昨晚上有点太疯狂了，现在浑身酸软，某处还隐隐作痛，她的眉头皱了皱。
齐旻立刻察觉，眉头也拧了一下：“疼？”
俞浅浅把脸埋进枕头，耳朵尖通红：“……有一点。”其实不止一点，但她打死也不会承认。
齐旻坐起来掀被子，吓得俞浅浅赶紧拽紧被子：“你干嘛！”
“让我看看。”齐旻伸手握住她拽被子的手。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痕迹上，眸色沉了沉，“是我不好。”
俞浅浅手腕被他握着，又羞又气，只能瞪他：“知道不好还不快放开我！看什么看！禽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