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过后,政局渐渐稳下来了。
这天晚上俞浅浅坐在那,捧着一杯茶,像是有什么心事。
齐旻从御书房回来,见她出神,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俞浅浅放下茶杯,认真的说:"阿旻,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齐旻见她神色认真,也重视起来,:"你说。"
"我想让你给谢征和长玉赐婚。"俞浅浅顿了顿,"让他们在京城再补办一次婚礼。"
齐旻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俞浅浅目光转向窗外:"长玉和谢征虽然在林安镇成了亲,但那时候就是简单拜了个天地,连件像样的嫁衣都没有。"
她收回目光看齐旻,:"我想让长玉有一次堂堂正正的婚礼,穿大红嫁衣从将军府正门抬出去,受满城百姓的祝福。她值得这些。"
齐旻听完没有犹豫,点了下头:"好。我明日就拟旨,赐婚谢征与樊长玉,让礼部筹备婚礼。"
俞浅浅眼睛一亮,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阿旻!"
齐旻被她亲得嘴角弯了弯,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不过有一点,你得答应我。"
"你说。"
"婚礼的事你可以帮忙张罗,但不能太累。你最近瘦了不少。"
俞浅浅靠在他怀里,笑眯眯地应道:"知道了,我有分寸。"
齐旻抱着她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朝后,齐旻在御书房拟了赐婚圣旨,命礼部筹备谢征和樊长玉的婚礼。
消息传得快,不到半天,半个京城都知道武安侯要和那位北境战场上的簪花将军补办婚礼了。
俞浅浅当天下午就去了将军府。
樊长玉正坐在院子里擦她那柄杀猪刀,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俞浅浅笑盈盈地走进来,放下刀:“浅姐,你怎么来了?”
俞浅浅在她对面坐下,笑眯眯的:“来给你送好消息。赐婚的圣旨下了,礼部在筹备了。你就安心等着做你的侯夫人吧。”
樊长玉愣了下,皱了皱眉:“……又不是没成过亲,用不着这么折腾的。”
俞浅浅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不紧不慢接了一句:“圣旨都下了,抗旨不遵可是大罪。你舍得让谢征因为你一句话去蹲大牢?”
樊长玉张了张嘴,被她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故意的。”
俞浅浅笑得更灿烂了:“对啊。”
樊长玉看着她那副得逞的样子,也笑了。
俞浅浅握着樊长玉的手:“长玉,你值得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全京城的人都开开眼,咱们簪花将军出嫁是什么排场。”
樊长玉反手握紧了俞浅浅的手,:“……那嫁衣要你给我准备。”
俞浅浅弯起嘴角:“早给你备好了。”
俞浅浅从将军府回来,心情好得很,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走进御书房的时候,齐旻正坐在案后批折子,见她满脸笑容的走进来,放下笔:"去过将军府了?"
俞浅浅端起他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笑眯眯的:"嗯。"
齐旻嘴角弯了一下:"你现在可是皇后了,还到处乱跑。"
"皇后怎么了,"俞浅浅放下茶杯,目光带着得意,"我喜欢自由,不喜欢被困在宫里那也不能去。"
“好,都随你,你开心就好。”齐旻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齐旻重新拿起笔,随口问了一句:"婚礼的事,你打算怎么操办?"
俞浅浅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我想让长玉从将军府出嫁,仪仗绕城一圈,让全京城百姓都看看。”
“然后宴席摆在溢香楼——我亲自掌勺,给他们做一桌最好的菜。"俞浅浅都计划好了。
齐旻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你亲自掌勺?"
俞浅浅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长玉的婚礼,我当然要亲自下厨。怎么,怕我给你丢人?"
齐旻缓缓开口:"我是怕你累着。"
俞浅浅心里一暖,随即摆了摆手:"放心,我有分寸。就做几道招牌菜,剩下的让后厨师傅们做。"
齐旻没再拦,只叮嘱了一句:"别累着自己。"
俞浅浅点点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知道了陛下。你好好批折子,我去找礼部的人商量婚礼流程。"
齐旻被她亲了一下开心了,重新低头看折子,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散。
俞浅浅转身走出御书房,脚步轻快,裙摆带起一阵风——她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俞浅浅从御书房出来,直接去了礼部。
礼部尚书听说皇后娘娘亲自来了,吓得茶盏差点没端稳,赶紧迎出来行礼。
俞浅浅摆摆手,开门见山:"武安侯的婚礼,流程拟好了?"
尚书连忙递上一份草案。
俞浅浅接过来从头翻到尾,指着其中一行:"迎亲路线绕城一圈太短了,改三圈。让全城百姓都沾沾喜气。"
尚书愣了下,小心翼翼地问:"娘娘,绕城三圈……会不会长了些?"
俞浅浅抬眼看他,语气平平的:"樊将军在北境打仗的时候没人嫌她耗时长。她出嫁绕三圈,怎么就长了?"
尚书立刻闭嘴,提笔改过来。
俞浅浅又往下看,指着另一处:"宴席设在溢香楼,这个不变。菜单我亲自定,到时候御膳房和溢香楼后厨配合。你这边负责协调两边人手,别出岔子。"
尚书连连点头,一一记下。
俞浅浅又交代了几项细节,确认无误后放下草案站起身:"辛苦尚书大人了。婚礼那天多费点心,等大婚结束再偷懒也不晚。"
尚书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躬身:"臣分内之事,绝不敢偷懒。"
俞浅浅点头转身出了礼部,离婚礼还有七天,时间不算宽裕,但她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天天在将军府、溢香楼和礼部之间来回跑。
嫁衣刺绣的进度要盯,婚礼当天的菜单要定,连迎亲队伍用的红绸长度都要亲自过问。
这天傍晚她从溢香楼回来,累得瘫在软榻上,手指头都不想动。
齐旻从御书房回来,看见她这样子,坐下替她揉肩膀:"让你别太累,就是不听。"
俞浅浅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我没事。就是今天试菜试多了,有点晕碳。"
齐旻手顿了一下,低头看她,目光无奈:"晕碳是啥意思?"
"就是撑到了。"
齐旻无奈的摇了摇头,“下人们是干嘛用的,什么都需要你亲自来。”
俞浅浅费力的睁开眼,"长玉的婚礼,菜必须是最好的。我不亲自尝一遍不放心。"
齐旻拿她没办法,继续替她揉肩膀,力道刚刚好。
俞浅浅被揉得舒服,又闭上眼,嘟囔了一句:"……等长玉的婚礼办完,我得好好睡三天。"
齐旻看她已经快睡着了,嘴角弯了弯,低声应了一句:"好。到时候我陪你。"
俞浅浅已经迷糊了,含含糊糊"嗯"了一声,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说的每句话她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