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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听你的,在房间

作者:吟唱字数: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4 13:39:07
第149章 听你的,在房间

沈鸢临出发前一晚。

陈九斤又被林青从澳城“请”到了沪城。

美其名曰:太太明日要出发去苏格兰拍摄风光,临行前想念陈师傅的手艺,想吃一餐。

一餐,报酬五十万。

陈九斤嘴上抱怨得厉害,身体却很诚实,林青才踏出车门,他已经抢先一步坐进了裴氏那辆商务车的后座。

“林老弟,快上车啊。” 林青拉开副驾驶门,刚系好安全带,后视镜里就探出陈九斤那张堆笑的脸。

“要不,卡先给我?”

林青没说话,从内袋抽出那张薄薄的卡片,递过去。

陈九斤双手接过,对着车窗光照了照,确认是那家银行的黑金卡,这才心满意足地揣进怀里。

“诶,林老弟,你们爷和太太——什么时候结婚啊?”

林青没答。

“是坐专机去沪城吗?”陈九斤扒着前座椅背,眼睛亮起来,“我还没坐过专机呢!”

“民航头等舱。”林青简短道。

“哦。”陈九斤往后一靠,两秒后又探过来,“那专机什么感觉?稳不稳?上面有床吗?”

“林老弟?”

“林老弟!怎么不说话啊?”

林青抬手按了按眉心。

两小时的航程,陈九斤的碎碎念像窗外云层一样连绵不绝,林青偶尔应一两句,目光始终落在平板上,指尖划过明日天空岛的潮汐预报、裴聿辞特意调来的那批高海拔防护设备的物流进度。

卡,是先给了的,还是照惯例,专机将人请过来做一顿,不给歇脚,连夜又送回去。

夜色浓重时,陈九斤站在澳城自家门口,拎着定制刀具箱,望着黑色商务车里的林青,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妈的!做了好几餐了,连个你们爷和太太的面都不让我见!我是长得渗人还是咋的?”

林青的车在路口停了一瞬,车窗降下半道缝,他的声音隔着夜色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陈师傅,我们不好做电灯泡。”

顿了顿,补了一句:“理解一下。”

车窗升上去,车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

陈九斤站在原地,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忽然就气笑了。

“电灯泡……”他低头踢开脚边枯叶,嘟囔着推门进去,“得,下次备菜多搁点枸杞,给人补补。”

……

裴公馆的餐厅亮着暖黄的灯。

长桌只用了小小一角,两副碗筷对放着,中间是陈九斤今晚的杰作——一盅西洋白酒蚬煲、一盅清炖狮子头,一尾清蒸鳜鱼、小瓮桑拿醉虾、一碟马介休椰菜卷、一盘碧绿脆嫩的葱油蚕豆,一碗撒了白芝麻的米饭,还有一碟切成薄片、油花如霜降的和牛。

沈鸢夹了一粒蚕豆,入口即化的糯,细嚼时因为好吃开心地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然后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裴聿辞没在吃。

他在看她。

沈鸢顿了顿,那道视线太烫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眼神是毫不遮掩的贪恋。

她垂下眼,又夹了一片和牛,霜降般的油花在舌尖化开,她还是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追着她的筷子、她的唇、她吞咽时颈间微微的牵动。

沈鸢终于放下筷子,迎上他的目光:“怎么这么看我,是我比较好吃?”

话音刚落,她齿间一磕。

这张死嘴!

没有分寸!

裴聿辞微微偏过头,手肘撑上桌沿:“嗯,晚上要给我吃饱。”

沈鸢攥紧了筷子。

“不行,明天我会起不来。”

“不多要。”他看着她,“就一次。”

他说这话时可以说是相当诚恳,那双迷人的眼睛盛着灯光,盛着她的倒影,盛着一种让沈鸢觉得自己在小题大做的纵容。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用低姿态,等她一步一步退到墙角后,妥协。

可偏偏,她就会被他蛊惑……

“我不信。”沈鸢的语气倔得像在论证一道无解的数学题。

裴聿辞没接这个话。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看她: “我们去阳台试试。”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晚月色很好。

沈鸢一怔。

阳台。

公馆三楼那扇落地窗外,是整片梧桐树冠铺成的暗绿色绒毯,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天际线连成破碎的星河。风会穿过纱帘,会有夜鸟偶尔掠过……

“不行,不要在阳台,”她说,“要在房间。”

话音落下,她看见裴聿辞笑了。

沈鸢闭了闭眼。

好嘛,又被套路了。

“好,”他轻声说,“听你的,在房间,今晚在房间做。”

去你妈的!

沈鸢懊恼地瞪了眼裴聿辞:“闭嘴,吃饭。”

……

夜色正浓,情迷意乱。

晚上,真如裴聿辞所说,只要了一次。

只是,那一次,格外久。

沈鸢后来想起这段,总觉得裴聿辞的“一次”和别人理解的“一次”不太一样,他的“一次”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而她是被河水裹挟的舟,在浪尖上浮沉,靠不了岸。

她记不清自己求过几回饶,好像有,好像没有,喉咙里逸出的声音早就不成句子,只能攥着他汗湿的小臂,像攥着风暴里唯一的锚。

每回她偏过头去,他便追上来,鼻尖抵着她的鬓角,气息烫得像低烧。

“鸢鸢。” 他唤她。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磨出来,低哑、沉缓,沈鸢闭着眼,睫毛湿透了,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宝宝……” 他俯下身,唇落在她眼角,轻轻吻去那片潮湿。

她攥着他小臂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他皮肤里,洇出几道月牙白的印子。

他由着她掐。

“老婆……” 那两个字落进耳朵的瞬间,沈鸢整个人都软了,从脊骨最深处漫开的彻底的溃败。

她睁开眼,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薄薄一束,照在他汗湿的额发、泛红的眼尾、滚动的喉结。

他一直在看着她,那双素日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潮热得惊人。

一下一下。

shen。而缓。

“等苏格兰回来——” 他的气息拂在她唇边。

“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沈鸢脑中轰然一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逸出的却只有破碎的气音。

她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口,却发现那处心跳快得惊人,隔着皮肉、隔着骨骼,毫无保留地撞进她掌心。

他没有催促。

他在等。

他垂眼看她,像猎人放下了弓,像渡者收起了桨,他把自己最滚烫的渴望、最脆弱的等待,一并放在她手心里。

沈鸢望着他,忽然想笑,叱咤商场、翻云覆雨的沪上王裴大总裁,此刻竟像个等糖吃的孩子。

“裴聿辞。” 她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ting。

下,定定望着她。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眉心,顺着山根缓缓滑下,描过他因克制而绷紧的下颌线,最后停在唇角,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被她的指甲蹭破的血痕。

她轻轻抚过那道红痕。

“你是在这种时候,哄我答应吗?”

他没说话,喉结滚了滚。

半晌。

“嗯。” 他承认了,只是那应声几乎低的听不见。

沈鸢静了一瞬,然后笑了,她满眶水色都融成一片温柔的波光,她撑起身子,凑近他,近到鼻尖抵着鼻尖,近到呼吸交缠,分不清彼此。

“裴聿辞,”她轻声说,“你不用哄的。”

他望着她。

“你只要说一句,”她的声音轻得像在梦里,“我便肯了。”

裴聿辞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低头,埋进她颈侧。

不多时,她感到那处的皮肤落下一片温热,不知是他的汗,还是别的什么。

“好。”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带着轻颤。

“回来就领。” 沈鸢应了一声,抬手环住他汗湿的脊背。

她在他怀里沉浮,意识渐渐模糊时,听见他贴着她的耳垂,低低地又唤了一声: “裴太太。”

她没有应。

只是那攥着他小臂的手,终于松开,缓缓滑落,与他十指交握。

月光沉默。

夜色漫长。

他将她圈在怀中,良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心舒展,像一只收起翅膀、终于安眠的候鸟。

他却没有睡,他望着怀中的她,望着她睫上未干的湿痕,他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沈鸢。” 他唤她全名,声音极轻。

她睡着了,没有应。

他继续说道: “你方才说,我不用哄。”

他的指尖绕起她枕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缠在指节上,一圈,两圈。

“可我总得——” 他顿了顿,将那缕发尾送到唇边,极轻地碰了碰。

“坐实了,才安心。”

夜色终于沉到最深处,他也没有松开与她交握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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