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怕。
但转念一想,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去了也没做什么违约的事情。
虽然来要联系方式的男人好几个,但她可一个都没加啊。
季司冥这人严肃的时候看起来挺可怕,但是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她好好跟他解释一下,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视频邀请突然挂断了。
云卿雾松了口气,下一秒他的视频又打了过来。
她认命的接起。
季司冥的镜头漆黑一片。
“季教授?”
她小心喊了一声,镜头晃了一下,随后一道黄色的光亮起,镜头里出现了成片的蜡瓣花,一串串鹅黄色铃铛般的小花正被完全的封存在透明的冰晶中。
冰层并不厚,在手电的光线下像是荡漾着奇特的光泽。
越来越多被冰晶包裹的蜡瓣花出现在镜头里,云卿雾刚刚还有些许忐忑的心在此刻完全平静了下来。
季司冥没有说话,镜头里只有他轻微的喘气声。
过了许久,他才翻转了镜头,小声问她,“好看吗?”
云卿雾看着镜头里的男人,他戴着口罩,冲锋衣的帽子也扣在头上,天太黑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觉得他应该在笑。
“好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
“看你朋友圈发过。”
云卿雾眨巴了一下眼睛,上次他给她买奶茶,刚好买了她喜欢的口味,他也说是在朋友圈看的。
这次也是。
她曾经旅游的时候在山里见过一次野生蜡瓣花,小小的花朵像是耳坠,娇俏可爱。
可是因为天气原因,北方几乎不会有野生的蜡瓣花。
她从没想过她随手发了一张图片,他就会记住,而且还会在半夜特地打个视频给她看。
“季教授。”
“嗯。”
“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说,我在听。”季司冥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温柔。
“我今天无意闯入了一个不该去的派对,我到了那里才发现情况不对。”
“这样啊……”季司冥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笑意,“所以你支支吾吾是怕我生气吗?”
“嗯。”
“我看起来脾气很差?”
云卿雾抬眸看了他一眼,别人都说他脾气差,但是在她面前,他好像一直脾气都很好。
她喝醉酒了要他抱他没有生气,后来还陪她堆雪人,甚至还会在她发病的时候半夜赶来找她。
“没有,你很好。”
她嘴上说着他很好,但是季司冥知道,小姑娘还是有些怕他。
他回到营地,有了微弱的光。
云卿雾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
“季教授。”
他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即回到他的帐篷,扯下了口罩,“我很高兴你会主动跟我说这件事。”
“但是这件事你本来也没做错什么,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你不用害怕。”
“相反,我没有跟女孩亲密相处的经验,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照顾好你,如果我做什么事或者说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你要及时告诉我好吗?”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云卿雾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一时间凝住。
“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季司冥“嗯”了一声,随后看向屏幕,“小云老师不会嫌弃我吧?”
“不会,只是有点好奇,毕竟……”
毕竟他都28岁了诶,长那么帅28岁还单身,不会是身体有问题吧?
季司冥看她眼珠子滴溜溜转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低笑了一声,“以前有很多客观原因,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确实没有心思谈恋爱。”
至于后来……他喜欢上了她,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在上高中,太小。
本来想守着她长大,却没想她眼里有了另一个男人。
好在现在他们又在一起了,也不算晚。
“阿雾,不要害怕我,在我面前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那么多年来,头一次有人叫她“阿雾”。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温柔,又或者是他的眼神太缱绻。
云卿雾有些不自在,慌忙的挂断了视频。
季司冥没有错过小姑娘挂断视频之前的眼神慌乱,在梦里叫了她无数次“阿雾”,这次终于让她听到了。
他知道这样有可能会吓到她,但是太久没见面,太想她,没忍住。
*
因为季司冥这声“阿雾”,云卿雾又做了奇奇怪怪的梦。
还梦到了季司冥,季司冥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在看极光,还告诉她暗恋了她好久好久。
早上她醒来还清晰的记得这个梦,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季司冥怎么可能暗恋她。
他们以前根本没见过。
快期末考试了。
云卿雾学了好多年画画,但也只当是业余爱好。
她大学学的是戏剧影视文学,期末考试除了剧本创作之外,还有需要死记硬背的好几门史哲类学科。
为了期末考试成绩好看,云卿雾熬了好几个大夜,等到正式考试那天,眼下一片乌青。
吴雨萱看到她被吓了一跳,“雾草,要不是我知道你跟你那老公是协议婚姻,我特么都以为你是纵欲过度搞成这鬼样子了!”
“背书背的。”云卿雾打了个哈欠,把笔拿出来。
吴雨萱本来想告诉云卿雾她昨天碰见顾弋带庄莞买戒指了,但是动了动嘴,终究是没说。
反正她家宝已经结婚了,顾弋的事情也跟她无关了。
结束考试,云卿雾挽着吴雨萱的手出了校门。
她刚出去就看到一辆卡宴停在校门口,车牌她很熟悉,是顾弋的车。
车窗降下,露出了顾弋温和的脸。
“卿雾,上车。”
“哥,张叔呢?”
“有事请假了。”
云卿雾拉着吴雨萱刚想上车就瞥见了不远处的黑色奔驰,就算不看车上的人她都能猜到里面坐着庄莞。
她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这女人了。
她避嫌都已经避成这样了,她还要疑神疑鬼。
难道还真要他和顾弋断绝关系她才放心?
不对,断绝关系了她都不可能放心,她还是会疑神疑鬼。
算了,随她去吧,如果作妖作到她面前,她可不会心慈手软。
吴雨萱也看到了那车,弯下腰说:“弋哥,能顺便送我回家吗?”
“当然。”
话音落下,两个小姑娘手挽手进了后排。
奔驰内,庄莞和庄伟脸色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