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涂龙刚回到总裁办公室,
突然接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电话:
对面声音带着几分孤傲:
“喂?申总吗?”
不是别人,居然是八百年不会联系一次的连盛丕。
申涂龙很意外。
“连盛丕,连少?”
二人平日里交集并不多。
申涂龙诧异,为何向来繁忙的连少会给自己打电话。
他和连家可没多少业务往来,只在几年前合作过,私底下并不算熟。
“连少,有什么指教?”
电话那头的连盛丕轻咳几声。
“申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连盛丕倒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
“请说。”
“这通电话或许有些冒昧,说白了只是件小事。”
申涂龙本以为对方要说商业相关的事,比如合作、地皮、商场、项目之类的。
可连盛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为意外:
“你们公司有个叫文雯的职员,是吧?”
“嗯。”
申涂龙眉毛微皱,不知道连家这位大少爷为何突然问起文雯。
“连大少爷为何突然问起一位普通职员?”
连盛丕:“我知道她是孟家少奶奶的好友,虽说不是亲姐妹,但两人感情很不错……我想要个人情,打算把她调来我们连氏上班。”
“什么?”
申涂龙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连盛丕这通电话的目的,居然和昨天孟少的意思一模一样。
“连少,您这是何意?挖人都挖到我公司来了。”
连盛丕低沉一笑:“我查过了,这样一个女人我挖走,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损失。她能力平平,我会付一笔不菲的补偿金给你。”
说起来,连盛丕比孟少反应慢了半拍。
他隔了整整一天,才反应过来,可以把文雯调到自己公司。
只要把文雯招进连氏,给她安排一份清闲岗位,用高薪留着她。
以文雯和甘琪的关系,一来二去,自己就能顺带着和甘琪创造机会。
今早连盛丕睁眼醒来,才猛然发觉自己漏掉了这么好用的办法!
于是立刻找来申涂龙的联系方式,亲自致电商谈。
为了早日和自家妹妹化解尴尬,他可费不少心思。
没想到,连盛丕一口拒绝:
“抱歉,文雯是我这边很重要的员工,我不能放人。”
连盛丕:?
“申总,你是觉得我条件给的不够?我都查清楚了,她以前只是家庭主妇,毫无工作经验,在你这想必也只是打杂而已,做不了什么高技术含量的活。”
申涂龙不紧不慢:“我已经培养她一段时间,很多工作她已经上手,我不同意让你这么挖走。”
“你开个价,需要多少补偿,我照付。”
“不是钱的问题。”
申涂龙很坚持:“连少,这个事没得谈。”
连盛丕平日也是强势惯了,但此刻为了要人,脾气出奇的好。
“申总,为了一个没工作经验的宝妈,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申涂龙:“连少不要误会,不是不给你面子,昨天孟少打电话要人我也没同意,我自家公司人员的去留,我还是能说了算的!”
“哦?”
连盛丕这才知道:原来孟少那小子也行动了。
他居然也打电话要人?可见,两人心思想一块去了。
连盛丕瞬间警惕起来,问道:
“申少,你和孟少是多年朋友,都没同意他把人弄走?”
申涂龙:“公是公私是私,这事不管谁来,我都不会同意。”
“这样啊。”
连盛丕沉吟片刻。
他知道申涂龙是圈内有名的硬脾气,索性淡然一笑。
“不让我调走这个女人也行,但希望你能答应我,也别让孟大少爷把她挖走!这样,我也不会为难申少。”
申涂龙:……
连盛丕:“我要不到的人,他孟少也别想走捷径挖走。”
挂了电话。
申涂龙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是孟少,今天是连少。
孟大少爷要人也就罢了,他知道这位好友打的什么心思。
可如今连大少爷也来凑热闹,她居然也想调走文雯……
他能看出来,这事肯定也是奔着甘琪去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暗流涌动啊。
……
连盛丕这边挂完电话。
他一抬头,看向办公室墙上悬挂的“艺术画”。
正是昨天安排属下装裱的“蚂蚱”。
画框用料昂贵,还专门请名家题写了娟秀的毛笔字。
画面上,一只大大的草编蚂蚱衬在水墨底色之上,满含艺术气息。
连盛丕甚至觉得,名家题写的字都配不上她妹妹亲手编的东西。
这蚂蚱好看,实在好看!
他特意挂在办公室正上方,忙完工作一抬头就能看见。
见老板又仔细端摩起那幅艺术品,门口的助理私下都十分疑惑。
悄悄议论:
“这蚂蚱摆件是昨天孟氏那边专人送过来的,连少看得比什么都贵重,到底何意味?”
“不清楚,我实在看不出这是哪位名家的大作。”
“他从昨天开始就夸这蚂蚱好看,可我怎么看都很普通。”
“没法说,人有钱到一定地步,审美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此刻的连盛丕,用手机一连拍了好几张有意境的图片。
分别发给了母亲和妹妹连可怡。
连老夫人正在别墅休养,看到照片满心宽慰:“这是甘琪亲手编的?我女儿果然心灵手巧。”
连可怡此刻正在给妈妈捏腰捶背,看到也觉得很可爱。
“哥哥,你办公室那么严肃,这东西挂那不合适,要不送给我吧?”
连盛丕:“不行,你知道我为了得到它费了多大劲吗?”
“可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蚂蚱……实在不行我给甘琪打电话,让她给我编一个。”
“不许!”
连盛丕叮嘱妹妹:“你现在贸贸然找她编蚂蚱,容易暴露我和孟少之间有联系!万一让她起了疑心怎么办?稳着点。”
“哼。”
连可怡撅了撅嘴,回复哥哥:“那我就再等等呗,等将来和她相认之后,我让她把编蚂蚱的方法亲自教给我。”
连盛丕昨天和孟少通话的内容,他已经讲给母亲和妹妹听了。
尤其关于“失散多年的女孩,过年应该在新婚丈夫家,还是刚相认的父母家?”这个灵魂拷问。
说起甘琪的抉择,连夫人面容平静,心底却抵不住怅然。
“盛丕,你别有压力,虽然我们还没和她相认,但总有机会能聚在一起吃饭。”
嘴上宽慰着儿子,连夫人眼眶却不由得泛起泪光。
连可怡非常心疼妈妈:“妈,我知道你很想尽快认回甘琪。”
连盛丕知道妈妈为这事伤心,心中更加愧疚。
“都怪我,之前做事没有法度。”
连夫人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我想得很开!失散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找到她,这是上天对我们连家的眷顾!”
“起码现在我们知道她过得安稳,知道她健健康康,知道她人在哪……相认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点时间!”
连可怡:“说得对,说得对。”
连夫人心里透亮,只是抑制不住心底对女儿的思念。
再加上儿子和甘琪之间尚存隔阂,她盼着能早日化解矛盾。
这事,催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