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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太子爷终于来探班了

作者:樊小凡字数:2.1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2 14:01:26
第175章 太子爷终于来探班了

常玉山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的两个人,满眼都是欣慰。

旁边的郑副导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常导,小顾的入戏状态很猛。”

常玉山“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监视器。

他看出来了。

顾星芒从进组的第一天起,就入了戏。

她不是“演”林春芽。

她就是林春芽。

常玉山拍了几十年戏,见过形形色色的演员。

有技术派,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帧,完美但不动人;

有体验派,把自己扔进角色的泥潭里,爬不出来。

顾星芒是后者。

他把这种演员叫“戏疯子”,戏比天大。

半个月来,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

赵立新、刘兰芳、马敬业三位老戏骨,戏稳得像磐石,每一条基本都是一遍过。

顾星芒把自己变成了林春芽,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是林春芽本芽,根本不需要人多说什么。

只有苏禾这个接触过演戏的唇新人,需要指点,但小姑娘悟性高,常玉山说一遍她就记住了。

半个月后。

顾星芒在白鹤村的戏份告一段落。

她要转场到县城,拍摄春芽一步步坠入深渊的戏。

县城的拍摄地点在一处旧城区。

狭窄的巷子,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顾星芒换上春芽的衣服——劣质的亮片吊带,短得不像话的皮裙,脚上是一双地摊上买来的凉拖,鞋面上的人造革已经开裂。

她的头发被造型师弄得干枯发黄,脸上涂了深色的粉底,遮住了原本白皙的肤色,眼下画了重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

第一场堕落的戏。

是春芽被渣男抛弃后,在出租屋里独自流泪。

没有台词,只有一个长镜头。

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医院的B超单,单子被她揉皱了又抚平,抚平了又揉皱,反反复复。

她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没有声音。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砸在B超单上,把纸洇湿了一片。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像被掐住脖子,濒临崩溃的幼兽。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抱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

镜头推进,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抓出深深的褶痕,指甲断裂,露出粉色的甲肉,她却浑然不觉。

常玉山喊“卡”的时候。

片场安静了好几秒。

没有人说话。

郑副导吸了吸鼻子,假装在揉眼睛。

场务转过去整理道具,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顾星芒从床上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常玉山,等着他的评价。

常玉山沉默了比平时更久,然后用力点头,说:“过了。”

拍了十天。

顾星芒瘦了十斤。

一天一斤。

她本来为了拍戏,就减了重,现在更是瘦得脱了相。

颧骨凸出来,锁骨深得像两道沟,手腕细得一折就断。

常玉山不再强制她控制饮食,还每天都让剧组的厨房单独给她加餐。

她吃的也不少,就是不长肉。

她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林春芽。

为了能保持好随时拍摄的状态,她会整天整天的把自己沉浸在某种状态跟情绪里。

春芽被渣男抛弃,她在拍完这一段戏之前,人都浑浑噩噩,沉浸在绝望痛苦中;

春芽在黑诊所流产大出血,她为了演出最真实的状态,两天没吃饭;

春芽染上赌瘾,她的眼睛里开始出现那种浑浊的、灰蒙蒙的东西,像有一层雾,怎么都散不开。

有一次演毒瘾发作的戏。

常玉山看着监视器里的她,胆颤心惊。

他见过入戏深的演员,但没见过这么深的。

她不是在“演”毒瘾发作,她像是在“经历”毒瘾发作。

她身体的痉挛,呼吸的颤抖,濒临崩溃的绝望,不是表演,是把自己撕碎了给观众看。

他喊了卡,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还是散着的,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常玉山说:“小顾,你这么拼,我都有点害怕了,要不咱们缓两天再继续拍。”

他真怕她精神会出问题。

影视圈里真的有那种体验派演员出不了戏,最后毁掉演戏生涯的。

顾星芒从沙发上坐起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声音沙哑但清醒肯定:“常导,我可以的。

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很好,不需要休息。”

常玉山看着她瘦脱相的脸、干裂的嘴唇、布满红痕的手臂,心里想的不是戏,是谢容烬。

要是芒芒在他的剧组出了什么意外,那位太子爷会把他弄死。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好。但你要答应我,觉得精神状态不对劲的时候,一定要说出来。”

顾星芒点头。

她在末世活了整整十八年,那是什么样的环境,时刻都要保持精神紧绷,因为稍不注意人就嘎了。

与之相比,这种入戏的状态,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轻松拿捏。

常玉山又担心了两天。

太子爷终于来探班了。

那天拍摄的是林春芽毒发后没钱买毒品的重头戏。

拍摄地点在县城旧城区一间地下室,也是林春芽住的出租屋。

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腐臭。

墙壁上的墙皮大片脱落,露出底下黑灰色的水泥。

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积着一层薄薄的脏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漏的。

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纸箱和破衣服。

老鼠从里面钻出来,又钻回去,窸窸窣窣的。

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忽明忽暗,照得整个房间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顾星芒穿着那件亮片吊带和皮裙,赤着脚,坐在一张破旧的床垫上。

床垫的弹簧露出来,戳破了外面的布套,像一根根弯曲的白骨。

她低着头,头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常玉山正给她讲戏,讲到一半,余光瞥到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看得他愣了一下。

那人一身黑色长大衣,身形挺拔,气场矜贵清冷。

是谢容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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