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副你等着看我表现的模样,拍了拍胸脯:“上次是意外,这次我绝对不会挑死包。”
谢容烬站在旁边,声音淡淡的:“我不吃榴莲。”
007看都没去看他,陈述事实:“芒宝喜欢吃。”
谢容烬的目光转向顾星芒,表示:“我闻到榴莲的味道就头晕。”
顾星芒想起上次跟他一起吃自助餐。
她拿了好多榴莲,刚剥的、烤的都有,他也没说难受。
但当着007的面,她不好拆他的台。
她想了想,折中了一下:“那让007挑一个,我走路上的时候吃光,回家就把衣服换了,绝对不让你闻到味道,好不好?”
谢容烬看着她认真打商量的模样,眉梢微挑,等着她继续求自己。
007可没那个耐心,根本没等他同意,就乐颠颠地跑去挑榴莲了。
它蹲在榴莲堆前,伸出机械臂,学着人类的样子,轻轻敲了敲榴莲的外壳,又凑近闻了闻。
虽然它没有嗅觉,但程序告诉它这个动作要做。
它挑了好一会儿,选了一个果型十分完美的,圆滚滚的,刺均匀分布,还是奶油尖尖。
它抱着榴莲回来,得意洋洋地举过头顶:“这个!绝对好!”
工作人员走过来,接过榴莲,问他们要不要开,得了顾星芒的首肯,拿起刀,开始开榴莲。
刀沿着裂纹一撬,“咔”的一声,榴莲裂开。
里面是一层厚厚的、硬硬的、发白的果肉,颜色不对,手感不对,闻起来也没有榴莲该有的浓郁香味。
工作人员看了看,语气里带着意外:“我们超市的榴莲,死包的概率很小的。近半年,就开出了这么一个。”
007的眼灯瞬间暗了。
它的机械臂垂下来,脑袋也垂下来,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丧丧的。
嘤嘤嘤。
证明失败!
谢容烬终于开心了,眼底眉梢都漾着愉悦,声音也带着揶揄:“看吧,它只会挑死包。”
顾星芒憋着笑,弯腰揉了揉007的狗脑袋,温声安慰:“没关系,你再去挑一个。”
等007跑去挑榴莲。
她才凑到谢容烬耳边,压低声音,好奇得很:“它到底是怎么精准挑到死包的?”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声音淡淡的:“它脑子不好使。”
顾星芒不满意:“你不要这么说007,它很聪明的。”
007很快又挑了一个回来。
工作人员再次打开,金黄色的果肉饱满地挤在一起,软糯香甜,出肉率极高,是完美的干包大黄肉。
但因为它刚才挑了一个死包。
这会儿也不好意思炫耀了,只是默默地把榴莲装进袋子里,小声说了一句:“这个可以的。”
尾巴——不对,它没有尾巴。
但它身后那个小小的指示灯闪了两下,在偷偷高兴。
他们逛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买了两推车的东西。
澳洲空运的皇帝蟹,蟹壳青蓝,蟹腿粗壮,每只都有三四斤重,在海鲜缸里张牙舞爪。
波士顿龙虾,通体深红,触须长而有力,一只就有两斤多。
富贵虾比顾星芒的胳膊还粗,虾身半透明,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5A级和牛,雪花纹理细腻均匀,像一幅抽象画。
战斧牛排,骨长三十厘米,肉厚五厘米,脂肪如大理石纹般分布。
新西兰的羊排,肉质粉嫩,骨头细小,表面撒着迷迭香。
空运的松露和鱼子酱,装在恒温箱里。
还有各色有机蔬菜,樱桃番茄、罗马生菜、紫甘蓝、芦笋,每一颗都精神抖擞。
水果区买了空运的晴王葡萄、草莓、蓝莓。
收银员一件一件地扫码,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越来越长,最后定格在,三万八千四百二十三元。
顾星芒看着那个数字,心疼了一下,但还是豪气地扫了码。
工作人员会负责把食材送货上门。
顾星芒拎着那袋榴莲,拿出来了一块。
金黄软糯的果肉塞进嘴里,她眯起眼睛,满足地“唔”了一声。
她边走边吃,跟谢容烬说话,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的:“等咱们回家了点外卖,我知道附近有家零食店,有你喜欢吃的巧克力。”
她刚才在超市里找过了,没有那种代可可脂巧克力,全是一颗几百上千块的手工巧克力。
谢容烬走在她旁边,心情很好的嗯了一声。
一个榴莲的量,对顾星芒来说实在太少了,都不够塞牙缝。
她三两口就吃光了。
回到家。
顾星芒一进门就蹬掉鞋子,光着脚跑上楼,去换衣服、洗澡,要把身上的榴莲味洗掉。
007一边不爽,嘴里嘟囔着“谢容烬就是事多”,一边勤勤恳恳地把她脱下来的衣服收好,放进洗衣机,倒了洗衣液,按了启动键。
洗衣机轰隆隆地转起来。
007趴在洗衣机前面,透过圆形的玻璃门看着里面的衣服翻滚,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保姆。
顾星芒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头发吹干,香喷喷地跑下楼。
她钻进厨房。
谢容烬正在料理台前处理食材。
他把皇帝蟹的壳敲开,露出雪白的蟹肉,用剪刀剪成小块,手法干净利落。
顾星芒走到他身边,从身后抱住他,小脸在他背上蹭了蹭:“你闻闻,还有没有味道?”
她软绵绵的小身子贴上来,热乎乎的小蛋糕似的。
谢容烬呼吸一促,声音性感低哑:“闻不到,等一下。”
他走到洗手池边,洗了手,擦干,才看向她,薄唇轻启,带着蛊惑:“过来,我再仔细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