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
张怨生想到的是口袋里那个日文包装盒。
费了好大劲才道:
“一枚浓彩粉钻,很漂亮,他说,可以送给以后的伴侣。”
“嗯?”
晏韫的声音具有安抚能力,即使隔着屏幕,张怨生感觉自己的耳朵酥麻,发痒。
他抓了抓耳朵,听见晏韫似乎是轻笑了一下,气音般,
“那你有想好送给谁么?”
“我、我没有伴侣,所以还没想好。”
晏韫将这番话在口腔里排列组合,咬文嚼字了一番,扯了下嘴角,哂然,
“没有么?”
他的声音慢下来。
“是没有。”
张怨生没听懂他的意思,但努力去理解,于是保证道:
“晏先生,我会好好学习,不会谈恋爱的,那些……等我大学毕业以后再说。”
听筒里,晏韫没说话了。
张怨生心尖一颤,他以为说错话了,匆忙改正,
“大学毕业后我也不会找omega的,一辈子都陪着你,好不好?”
alpha有时候执拗得可怕,在他的世界观里,小狗是小狗,情侣是情侣。
他以小狗的身份陪在晏韫身边,那就是听话乖巧的狗狗。
完全没意识到昨晚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晏韫轻啧,用以往的淡漠音调催促,“快一点了,再不回来,菜就凉了。”
“好,我马上就到!”
原本打算步行回家,不得已改成了打车。
张怨生坐在滴滴里,停下等红绿灯时,想摇下车窗透透气。
刚摇到一半,便十分巧合地看见了伊瑞的车,趁伊瑞不注意,默默摇了上去。
下午。
房间里。
只有Alpha剧烈的呼吸声。
“砰——砰——砰——”
拳头一下比一下重,砸在立式沙袋上。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泄气般的力道,仿佛要把什么从身体里砸出去。
alpha褪去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
他没戴拳击手套,光缠了个绷带在打,指节在撞击中隐隐泛红。
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头上。
汗如雨下,张怨生却一声不吭,瞳孔漆黑,眼神如炬,发泄似地打拳。
俨然把它当成了另一个假想敌人。
一拳。
又一拳。
“砰——”
不知过了多久。
浓重的岩兰草信息素味快要冲破房间,那是属于成年Alpha的气息。
最后重重一拳落下。
沙袋被打得凹陷一块,剧烈晃动了几下,终于停下。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张怨生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他用手背胡乱擦了擦,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关节。
绷带被解开,扔在一边。
转去卫生间洗手,顺便用药膏给泛红的手指涂抹药膏。
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以往张怨生心情不好时,就会用剧烈的打拳来麻痹自己的感官。
拳头砸在沙袋上的闷响,肌肉的酸痛,汗水的流淌。
这些都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
为此,他的房间特意装了隔音棉,以免吵到房间外办公的Enigma。
效果很显著。
至少现在,他只剩下疲累,和一种说不清的、诡异的愉悦。
打拳已经从保护晏韫,变成了无法割舍的爱好,不过在晏韫面前,他会收敛秉性。
“叩叩——”房间被敲响。
张怨生打开门,抬眸,门外是晏韫。
enigma刚结束和伊瑞的交流。
几个小时前,伊瑞比他先一步到宅子。
见到晏韫就跟见到知音似的,喋喋不休讲述着这几年的心酸。
顺便炫耀一下自己高超的手法,成功甩掉了陈睦,短时间内都不会再见到那个人。
尽管只是十几年朋友间的叙旧,但张怨生看见晏韫与别人说话,他就是觉得刺眼。
他知道这种心理不太正常,太极端了。
可得到的越多,他就更想晏韫只陪着自己、支配自己。
所以才躲在房间打沙袋。
甩掉那些不好的、阴暗的想法。
晏韫自高而下,垂眸看着他。
Alpha的信息素几乎要溢出来。
张怨生自己却毫无察觉。
汗水打湿了那件黑T,皮肤雪白,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窄瘦的腰身。
一副训练过度的模样。
偏偏少年又乖巧得很,颤着卷翘的眼睫,轻哑地叫道:“晏先生。”
晏韫扫了眼被打得凹了几块的沙袋,是该灌沙了。
他抬了抬下颌,示意,
“去洗澡,把衣服换了。”
“嗯。”
张怨生走进了房间自带的卫生间。
衣服刚脱到一半时,门被推开了。
张怨生慌乱地扭头,衣服还蒙在头上,什么都看不见。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然后那脚步停了。
很近。
近到他能透过蒙着头的布料,感觉到那道身影就站在自己跟前。
他拽下衣服,露出脸。
看见了晏韫。
Enigma就站在他面前,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西装上细密的纹理。
看着那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张怨生一下子不敢动了,眼也不眨。
还是晏韫一手抓住他的衣摆,帮他换下。
他快熟透了,说了句谢谢晏先生,晏韫却问,“心情不好?”
张怨生摇头,“没。”
alpha的心情溢于言表,晏韫早看出来了,
“在我面前,不用伪装。”
被看穿,张怨生垂头丧气,
“……嗯,有一点。”
“原因。”
“我看见了方邵时,我……我不喜欢他,怕他来找你。”
“我跟他没有可能。”晏韫干脆利落。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两个人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晏韫不喜欢表里不一的alpha。
张怨生逼着自己相信,半晌,挤出一个听话的笑,弯着那双漂亮的圆眼,
“那我不生气了。”
“张怨生。”
“怎么了。”
“我说过,别装。”
“……”张怨生吸了吸鼻子,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一声不吭。
感官相连,呼吸熔铸。
晏韫没有推开他,盯着alpha浓密的发旋,抬手抚了抚,平声道,
“昨天,你的生日愿望还没说。”
张怨生差点就想说给他举办这么盛大的生日宴,他已经很开心了。
又立马想起晏韫刚刚说的话,闷了一会儿,说出真实的想法。
很单纯,也很简单,
“今晚,我可以在你房间睡吗?”
晏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手,捏了捏张怨生的耳垂。那处已经红透了,软软的,温热的。
然后他忽然轻叹了一声。
“阿生。”
“嗯?”
“你快来易感期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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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礼物,我给你们表演一个打滚ኈ ቼ ዽ ጿ ኈ ቼ ዽ ጿ ...
假期结束后我会想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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