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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醉酒

作者:北山荒字数:4.4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4 13:41:51
第126章 醉酒

“什么?”

单铄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被莫名其妙地拽进了健身房。

别墅是精装的,什么都有配套。

梁溪早年对拳击有过兴趣,因此各种款式的拳套应有尽有。

张愿生找了一对抛给他,自己低头一圈一圈缠着绷带,声音很淡:

“你准备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喝酒,今晚的效果格外强烈。

肾上腺素飙上来,整个人都亢奋了。

“不是……怎、怎么就打上拳击了?”

单铄云里雾里,另一只捏着小包装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抽出来。

他眼皮跳了跳,看了看手里比脸还大的拳套,又看向已经朝他走来的张愿生。

少年脸色阴沉沉的,脖子和脸庞都带着酒后的薄红,还有更红的趋势。

外套已经脱了,里面只剩一件黑色无袖,露出劲瘦干练的手臂线条。

皮肤皙白,淡淡的青筋覆在表面。

光是看着,就能预料到那些线条绷紧后爆发的力量有多强。

若不是知道他的另一半是位Enigma,根本猜不到张愿生会是下面那个。

单铄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是夜场的常客,每天醉生梦死,虽是Alpha,身上的肌肉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哪能和常年锻炼,还年轻气盛的少年比?

真要打起来,他只有当沙袋的份。

“停停停,你先别过来!”

单铄连忙打住,语重心长地开口,

“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嘛,心平气和点,我也不知道你当时拿着的是梁医生的手机对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干笑着把拳套扔在旁边,往后退。

“夜生活多姿多彩,打拳多没意思,不如做点别的,更有意思的……”

张愿生停下了动作,掀开眼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一杯特调下去,酒劲还没过,他隐约能猜到那不是普通的酒。

灼烧感在心里头乱窜。

尤其是喉咙间,仿佛含了一块烙铁,上不去,下不来。

所以他也不是单铄说的那么小心眼,记仇,只是单纯地想把这股热意发泄出来。

就像以前那样。

单铄用舌尖舔了舔唇,眯了眯眼,暗示道:

“你家那位应该也要来了,你要做点什么,不如和那Enigma做。”

说完,他自己也有点热火朝天。

他当然不是特地给张愿生调的酒,那本是专门给自己调的,闻着酒香很满意。

便又多调了一杯。

但两杯都有相同点:

加了点助兴的东西。

他手指勾着衣领扯了扯,呼出一口浊气,转身往健身房外走。

“我也要去找梁医生看看病,安抚我空虚寂寞的心。小愿生,你先自己玩儿哈。”

几秒的功夫。

健身房里就只剩下张愿生一个人。

单铄走后,张愿生在原地站了很久。

神智被酒精瓦解,削弱了身体感官,连带着焦虑和不安也下降了。

他自嘲似的,戴上拳击套。

手抬到与太阳穴相同的高度,找准,一拳砸在了立式沙袋上。

他还得感谢单铄那杯酒。

让他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砰——”

拳声很重,沙袋被打得向后弹起,又重重地晃回来。

回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一下一下地荡着,一声比一声沉闷。

单铄听见了,无比庆幸自己走得快。

……

晏韫还是提前来了。

姓生活固然重要,但听见单铄说张愿生一个人在健身房。

梁溪到底不太放心。

尤其单铄那个不着调的在拉扯间,提了一嘴——

酒里加了点小料。

越拖效果越佳的那种。

差点给梁溪吓养胃了。

单铄一脸无辜:

“我当时哪儿知道是给张愿生喝的?寻思是你要喝,我才送上来的。”

诊疗室那番话,还是他的即兴发挥。

结果听说是给张愿生喝的。

他还颇为遗憾。

还以为是梁溪要在诊疗室玩刺激呢。

梁溪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说那杯酒没问题的模样,这下玩完了。

果断将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

晏韫:“……”

晏韫的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他看了眼手机上打了几通都未接的电话,放下手机,轻吐出一口气。

天亮后再算账。

怀里,张愿生一身热汗,衣服不知扔到哪儿去了,赤祼地趴在他颈窝喘息。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低哼。

而在几分钟前。

enigma刚到的时候,偌大的健身房里,张愿生正无力靠在健身器材边。

仰着修长的脖颈,闭上眼,紧咬着下唇,一边喃喃着他的名字,一边……

将脆弱完全展露了出来。

这就是梁溪保证的专业安全心理治疗?凌晨四点留小孩一个人在健身房忍受煎熬。

……两个人也不行。

不过,他也有责任。

居然真听信了梁溪的话,把张愿生交给他。他该来更早些的。

晏韫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有一件事他确认得很清楚——

梁溪的医师资格证,绝对是假的。

他说的。

他也很乐意帮梁溪矫正一下职业态度,比如,行业内永久除名。

“好热……呃……”

张愿生意识早就散了,根本分不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但他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可以信任。

又闷哼一声,索性咬住那人的肩膀,想用这点刺痛减轻心理上的痛苦。

一只手还想往下探。

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截住了。

他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反而被就势挟着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张愿生很不情愿,他快热死了。

他不该喝那杯酒的。

晏先生说遇到事情要第一时间联系他,可他怕晏韫已经睡了,怕打扰到他。

固执地想靠打拳把那股躁意压下去。

没想到愈演愈烈,最后烧到五脏六腑,他扔了拳套,顾不上自己在哪儿。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管用什么方式,先解决了再说。

好难受。

冷汗与热汗混在一起,张愿生焦躁不安。

只能通过加重嘴下的力道忍耐,牙齿深深刺入enigma的肩膀,发抖。

晏韫极轻微地皱了下眉,没躲,也没出声。

他兜着张愿生雪白的大腿往上托了托,抱着人走进最近的房间。

怀里的人似乎终于聚拢了一丝神智。

Alpha的犬牙生得锋利,对方被咬成这样却一声不吭,这太反常了。

惊悚与不确定之间。

忽地,少年闻见了檀雾的气息。

张愿生缓慢地,睁开了雾蒙蒙的双眼。

等到抱着自己那人的脸终于变清晰时。

他已经被放到了床上。

入目,是笔挺的高定西装被他蹭得凌乱不堪,褶皱从肩头一路铺散到腰侧。

再往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映照出来,不是既往的冷漠,而是……

张愿生卷长的眼睫颤了一下。

晏先生在担心自己。

晏先生。

用来紧紧包裹他的壳一点一点破碎,委屈,难受,本能的驱使让他想扑进晏韫怀里。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可在距离还剩小半米时,硬生生停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轻纱荡漾的后方,夜色沉沉。

天还没亮。

晏先生却来了。

是来检验成果的吗?

可现在自己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好。

刚刚还咬了晏先生。

张愿生脖颈上攀附的红意还没褪去,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蜷在床角。

窘迫之下。

他低着头想找被子遮住自己,后颈的抑制贴已经掉了,是他自己抓掉的。

晏韫看着小孩往被子里缩,那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吓。

又想起之前那十几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梁溪心虚,摆明了不知道对张愿生做了什么。

Enigma的脸色沉下去,调动出的信息素里夹杂了几分阴沉的压迫。

张愿生闻着那股味道,以为晏韫生气了。

第一次厌弃自己这还在渴望的身体。

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吞咽着快要烧干的涎液,默默忍受。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快炸了。

再不及时处理,对身体会有损伤。

可张愿生就跟个小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没多久,Enigma强大的信息素终于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温和。

张愿生的鼻尖动了动,颤着嗓子,颠三倒四地说话了,

“梁医生说……我……我控制得很好……”

他本来想让晏韫看看恢复成功的自己。

可现在这副模样,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承受范畴。

一点也不好,又让晏先生失望了。

越想解释,越语无伦次。

最终,濒临崩溃的边缘。

少年的声调里带上了泣音。

“可是,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我有在……有在好好接受治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抖,

“我好热,好难受……”

晏韫很快速地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

便放下手机。

听着张愿生又哑又无助的声音,知道现在的张愿生最想要的,是夸奖。

是正面的鼓励。

晏韫从未怪过张愿生。

从来没有。

顾不得张愿生那点微弱的抗拒,一只腿屈起压上床,倾身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一边哄着亲吻他的耳廓和眼皮,一边将信息素调至最温和的频率,低声说:

“宝贝做得已经很好了,是我没早一点来接你。不哭了,再忍忍,好么?”

张愿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可又舍不得推开这个拥抱。

左耳贴在他的胸膛,听着有劲跳动的心脏,快烧到了四肢百骸。

晏韫知道他被人下了药。

不知是谁自作聪明。

张愿生一晚上没合眼。

精力早已透支,这副身子根本经不起Enigma的任何索取。

否则,随时可能晕倒过去。

只能尽所能用信息素安抚。

近十分钟过去。Alpha的皮肤完全烧红了,滚烫,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压抑地哭。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高高仰起修长的脖颈,去亲晏韫的下颌,唇角,嘴里含混地恳求着,让他帮帮自己。

张愿生在煎熬。

晏韫同样不好过。

终于。

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守在门口,只有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alpha提着箱子,急匆匆地进来。

他把箱子在桌上一摊,慌不择路调药。

大概是被临时叫来的,连白大褂的扣子都忘了系,身上的信息素也乱七八糟。

混着自身和另一种酒味似的味道。

“快点。”

晏韫将怀里人严严实实用被子裹着,压低嗓音,不耐烦地催。

那医生急得鬓角溢出了汗,他擦了擦,似乎说了句什么,闷在了口罩里,听不清。

但这音色……

enigma眉眼染着寒霜,避免吓到张愿生,强压着那层躁意:

“转过来。”

医生的后背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提了提口罩,咳了一声。

朝晏韫的方向偏了偏头,又飞快地别回去。

生怕被人瞧见真面目。

可那上挑的桃花眼,认不出来才是奇怪。

等他快速把解药调好,一边递碗一边躲闪着目光,压着嗓子念叨:

“其实这药很好解,何必动辄大动干戈。”

晏韫接过碗,递到张愿生唇边。

张愿生口腔干燥,一碰到水源,也不管是什么滋味,低吟着便往喉咙里灌。

晏韫的动作很稳很慢,小心地不让他呛到。

药效很快,少年本就处在困乏和亢奋的边缘,情药退却后。

终于不再挣扎,逐渐,开始犯困了。

那医生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如释重负,正打算走,又被叫住。

大概是知道自己躲不过这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转过身,微笑:

“晏先生,我家小,您带那么多人也装不下啊。”

晏韫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怀里人,安抚的同时,抬起沉淡的眸子,

“很好解,为什么要把人放在这儿不管,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梁溪装不下去了,他扯下口罩,露出倦意的脸,心虚,又想辩解几句,

“我以为那啥,你会帮小愿生来着……”

说完,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熬夜,差点忘了张愿生跟他不一样,一晚上不睡根本扛不住。

更别说还有精力再来几遭。

他抓了抓脑门,又摸了摸鼻子,

“那个,确实没想到……”

晏韫不想再听他废话,他最擅长果断。

于他而言,除了张愿生和少数几个朋友,其余人不过是利益关系的载体。

谈不上什么情分。

这次梁溪给张愿生解药,也不过是他本该做的分内之事。

“谁下的药,告诉我。”

“……就我啊,还能有谁,当时没想太多,看愿生压力太大,就让他喝了点。”

今天下雨了,白噪音听起来有点舒服,一不小心睡到了天黑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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