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未见,无论身心,都是渴望彼此的。
Enigma的安抚没有停过。
张愿生腻在他温暖宽大的怀里,贪恋地嗅着那快刻进骨头里的气息。
晏韫嘴上说着没生气,可相处了这么久,他究竟在想什么,张愿生还是能猜出个大概。
他能感觉到,此时的晏韫很需要自己。
他也不吝啬,将自己Alpha的信息素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缓慢地漫过两个人之间的缝隙。
这个拥抱持续了好几分钟,张愿生捉住了晏韫的手,放在了自己薄薄的衣料上。
脸庞是羞臊与酒意熏染后的通红,连带着脖颈也染上了一片绯色。
特意到了房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微微低着头,望着Enigma近在咫尺,深不见底的双眸。
自己蹬掉运动鞋,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对着坐在晏韫的大腿上。
他撑着他的肩膀,凑过去,唇瓣贴上了晏韫微凉的唇,含混吐出几个字:
“先生,衣服……帮我……”
晏韫不愿意让他主动,那让先生帮忙。
应该没什么吧?
他太想晏韫了。
算上延迟的几个小时,他已经快八天没见到他了。
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真正确认他的存在。
那只放在他心口的手指蜷了一下。晏韫没有收回,也没有动。
而是抬起眼。
慢慢地观察着少年转为情动的模样。
那不是讨好,更像是……情侣久别重逢后的讨要。
他应该给的。
只有他能给。
扣子被一颗颗解开了。
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
在床上,更适合交流,互相剖开心脏,讲述积攒的不满和无处安放的想念。
明明是他开始的,可到了后面,又一次被晏韫夺去了控制权。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深刻。
张愿生大汗淋漓,断断续续地,连话都说不完整。
没有过多的资势。
全程,他都是被晏韫搂在怀里。
耳畔除了沉重的呼吸,便只有enigma有力的心跳,无比安心。
这也是张愿生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不止是他在想晏韫。
晏韫也在想他。
很想很想。
一切都通过行动表明了出来,无需多言。
六点将近七点时,才勉强平息下来。
张愿生很喜欢拥抱,尤其是稍微重些,没有任何缝隙的那种。
像是要把两个人揉为一体。
余韵还未散去,他时不时在Enigma怀里微微颤抖,头顶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很痒,很轻。
“这八天,宝贝很少给我发消息。”
张愿生迷迷糊糊哼着往他怀里钻,像只抱睡熊似的,手指勾着晏韫的腰不肯松开:
“我怕打扰到先生。”
“你发的不是打扰。”
他已经习惯了张愿生给他发的碎碎念。
不发,才不对。
至少他也能确认张愿生在做什么。
而不是像今晚这样杳无音讯,再次见面,就在这种地方。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张愿生调动起混沌的大脑,开始想,事无巨细往外倒:
“我和费琳舟打游戏、格斗,梁溪也经常带我出去,射箭、骑马,还有看电影……”
这八天比他想的还要丰富。
难怪没有时间给他发信息。
今晚,若非他朋友或是梁溪带着,张愿生大概也不会想到来这种地方喝酒。
“……”
张愿生比他想象中恢复得更快。
梁溪,也没什么用了。
思绪的间隙里,张愿生的脑子被凿开一道小缝,忽地想起了什么,抬起头:
“先生,我今晚,遇到一个跟你长得好像的人……”
差点就误认成晏先生了。
不过那个人没晏先生好看,晏先生的脸更立体,也更成熟一些。
晏韫身形微不可查顿了一下,他暂时还不想把张愿生卷进晏家那些破事里,转移,
“宝贝许是看错了。”
“应该吧……”
张愿生咕哝着,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大概是因为太想晏先生,才会眼花。
耗费了精力,又在绝对安全的领域,渐渐地,张愿生眼皮耷拉着,困意袭了上来。
晏韫看着怀里小孩昏昏欲睡的模样,手指捏住他的耳垂轻轻揉了揉:“回家再睡。”
只收获了一声撒娇似的低哑嘟囔:“先生……就睡一小会儿……”
说着说着,少年就已经睡了过去。
只剩下均匀的呼吸。
那深沉的目光落在张愿生潮红的脸蛋上,迟迟移不开。
无数个少年沉睡的夜晚。
enigma都曾那么注视过。
在潜移默化中,从张愿生离不开他。
转变为,他也似乎离不得张愿生了。
晏韫没什么睡意。
等张愿生陷入深眠,enigma才将手臂从他颈下抽出,在那还湿润着的眼尾上落下一吻。
起身下床。
衣服刚穿好,扣子还没系齐,门便响了。
只敲了几声,像是确认门内的人已经听见,便收了手,耐心地等着。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门才打开。
晏韫轻蹙着眉,脸上的欲色还没褪去,他站在门口,刚好遮住门内的一切。
他声音发沉,明显地不悦,
“还有什么事?”
“我在包厢等了哥几个小时,怕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来看看。”晏汇的笑没有破绽。
透过门缝渗透出来的味道,足以说明这几个小时发生了怎样混乱的事。
放纵,靡乱。
而与晏韫行事的人。
不消多想便能猜到。
“该谈的已经谈了,没其他事,就离开。”
晏韫对这个异母同父的兄弟没什么耐心。
还是个私生子,十几年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更谈不上什么感情。
如果不是晏家最近发生了某些动荡。
他们根本不可能见面。
晏汇顶着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皮相,一副贴心替人考虑的模样,不紧不慢提起:
“话说,那个孩子,哥有想过把他写进晏氏族谱么?毕竟外面都人尽皆知了,都知道你对他过度溺爱,已经把他当成了晏家人。”
说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不过未来哥娶妻生子,名下要还有个十九岁的儿子,怕是也会有影响,哥如果觉得不妥,也可以写到我……”
“滚。”
晏汇低眉,只是那噙在嘴角的淡笑未散去,
“哥,我也是为你着想,一个无名无分的孩子总待在你身边,难免产生一些非议。”
晏韫懒怠地睨了他一眼,“我做什么,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enigma的信息素从周身调动出来,晏汇原本的神情有了隐隐的崩裂。
他忍着后颈灼烧的疼,往后退了一步,
“是我多嘴了。”
激怒晏韫没什么好处,点到为止。
临走前。
晏汇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扇半掩的门。
晏韫身形高大,将光景挡了个大半。
从晏汇的角度,只能够瞧见那垂在床边的半截手指。
很白。
啧。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高定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早上八点。
晏韫把睡眼惺忪的Alpha从被窝里抱起来,替他穿好衣服,带着人从会所后门离开。
回家。
不久就是开学的日子了,大学生活会很忙,见面的机会会被无限压缩。
所以在尽可能的时间,多陪伴。
张愿生是被弄醒的,晕乎乎地,听见晏韫的声音。
还没清醒过来就哼哼着回应。
少年哭了喊先生,满足了、难过了,无论什么时候,喊的都是晏韫。
将晏韫当成了自己的全部。
张愿生抱着晏韫宽阔的后背,不敢用力,也不愿松开。
只会像小狗一样蹭着晏韫的下颌,“先生,今天……可以一直在家吗?”
“可以。”
张愿生开心了,双眼聚焦,看清了晏韫那布着薄汗的脸庞。
蹙着眉,性感得不像话。
少年腻白脖颈上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像是害羞了,垂下眼。
把脸贴回他的胸膛,不再动。
纤长的睫毛颤动着,跟小蝴蝶似的。
晏韫替他把汗湿的软发捋到脑后。
Alpha的头发有些长了,不打理的时候,快要遮住眉眼。
“明天带宝贝去理发,还有几天就开学了,换一副新面貌去见新同学,好么?”
俨然是哄小孩儿的语气。
压根不知道张愿生此时在想什么。
没听见张愿生说话,歪在他怀里,像被抽取了骨髓,是全然放松的姿态。
晏韫用两指捏了捏他软白的脸颊,
“宝贝?”
张愿生这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他想,宝贝只有晏先生可以喊。
可是先生,很多人都会这么叫。
自己叫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可晏先生又说过,自己是特别的。
想了半天,张愿生终于忍不住,想把心里的念头说出来:
“先生,我可以叫你别的么?”
只要不一样,就足够了。
晏韫瞳色深了,几天没见,张愿生变化很大,似乎还开窍了,喉结滚了一下,
“宝贝想叫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张愿生开始思索。
一个惊悚的昵称很快速地闪过——
老公?
不行不行不行。
少年在某些事上固执得很。
他觉得老公怎么也得等到婚后才能叫。
何况,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晏先生会不会走到那一步。
希望很渺茫。
总之。
得慎重考虑。
晏韫不在家的时候,他曾不自然地找梁溪请教过。
虽然那个医生嘴上大胆得很,但出的主意,晏先生看上去都很喜欢。
梁溪跟他说,想让一个人在床上更爱你,称呼必不可少。
尤其是亲密点的,专属点的。
主人?Master?阿韫?宝贝?
张愿生把能想到的都过了一遍。
他倒是每个都想叫,就像每一种关系的对面站着的都是晏先生。
晏先生之前,似乎也同意过。
于是他小小声地把这些称呼都念了一遍,看都不敢看晏韫,眼睛眨得很快。
晏先生喜欢哪个,以后就叫哪个吧。
晏韫的呼吸沉了下来,指腹抚着他耳边的碎发,轻轻揉弄。
张愿生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流拂过自己的皮肤,酥麻,有点痒。
他听见晏韫问: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少年“嗯?”了一声,嗓音低低哑哑的。
那下垂的眼尾看上去单纯无辜,让张愿生无论说什么,都很令人信服。
晏韫都有点怀疑张愿生是故意的了。
手从耳发下滑,托起他尖俏的下颌。
张愿生乖顺地蹭了一下,眼睛睁得更大,湿雾雾的,像两汪浅浅的潭水。
晏韫沉沉注视了许久。
小孩精力有限,半边脸都搁在他掌心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当真看上去乖巧无害,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仿佛再对他说点什么。
都会生出些罪恶感来。
算了,还有一年,那么久都忍了过来,也不差那点时间了。
他就势靠近,指腹按了按alpha饱满红润的唇形,张愿生从喉咙发出几声低软的哼声,下意识抓住晏韫坚实有力的手臂,
“先生……”
明明是最普通的两个字,从少年的口中吐出来,总能品出不同寻常的意味。
晏韫稳了稳心神,想告诉张愿生这个称呼就已经够了。
张愿生却涨红着脸,吞吞吐吐小声说:
“Da……”
唤了之后,张愿生根本不敢抬起眼,没看见晏韫眼里抑制不住的暗色。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已经攻破了enigma的忍耐。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叫。
只是潜意识地,遵循着内心的想法来。
而且,也足够特别。
晏先生,没有孩子。
隐约间,他听见晏韫呼吸粗重了,狠狠喘了一声,比以往更沉洌,烧得疼。
enigma的肩膀在轻微战栗,沉缓地喘息,绷着下颌。
像是极力忍着不把羔羊吞吃入腹。
张愿生还在懵然等着晏韫的答案,就被人翻身锁在了怀里。
所有的答案,都用行动来证明。
呼吸间隙,张愿生心跳如雷,虚虚抓着晏韫的头发,嗡声问他喜欢么。
若是不喜欢,可以再换。
“喜欢。”
晏韫喉结滚动着,又缀上一句,
“很喜欢。”
张愿生从身到心都如愿以偿了。
雪白脚趾蹭动着晏韫的小腿,散发着思绪,突然害怕,
“以后,还会有人这么叫你么?”
晏韫去吻他,从额头印到唇瓣。
张愿生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懂得多问了,不会再什么都憋在心里自我消化。
最后郁结成伤。
“不会,宝贝只会是唯一一个。”
如张愿生所说的那样。
想让所有亲昵关系的背后都是自己。
他,也一样。
“宝贝,最爱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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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ง(*Ӧ)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