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说话的人身边。
总有一个开朗积极的朋友。
一个上午的时间,费琳舟拉着张愿生,几乎把校园的角角落落都逛了一遍。
还顺手买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八月底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热汗淋漓,黏黏腻腻,贴在皮肤上。
中午十二点,倒是费琳舟先撑不住了。
他站在树荫下,拉着衣摆呼扇散热,一边扇一边喘: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热死了,我感觉咱们应该更早一点来,还是失算了。”
张愿生半虚着眼擦汗,长睫上挂着汗珠,把纸巾递给费琳舟。
目光往周围扫了一圈,发现斜前方有一家奶茶店。
“我们,先去那儿休息吧。”
“行!”
虽是开学前一天,校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新生们拖着行李,费劲巴拉往宿舍楼方向走,费琳舟还特热心帮了几个Omega搬箱子。
等两人走进奶茶店。
里面人影绰绰,嘈杂又热闹。
费琳舟仗着被叫了一声学长,责任感油然而生,让张愿生去找位置坐下,自己去排队点单。
张愿生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同龄人了。
可虽是年纪相仿,他却隐隐觉得,这些人跟自己以前的同学很不一样。
或者说,他们纷纷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已经为踏入社会做好了准备。
而他,好像还没准备好。
他坐在椅子上等着,目光追随着费琳舟的背影。
恍惚间,那道影子忽然被挡住了。
张愿生蹙了蹙眉。
比脸先一步到的。
是一股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
他微微抬起眸,那个Omega也正好垂下眼来,四目相对。
对方怔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惊喜:
“张愿生!”
是许久未见的尤榆。
张愿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
尤榆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同一所学校。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说不清楚。
以前的热络,到现在近半分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张愿生只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
尤榆还是和以前一样,自来熟,在张愿生旁边坐下,冲他笑了笑:
“我还以为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呢。”
Omega的信息素比Alpha的清甜许多。
这大概是张愿生第一次闻到尤榆的味道,清新的白桃乌龙,很衬他本人。
张愿生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当初尤榆走得那么匆忙,没跟任何人告别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张写着祝福的纸条。
尤榆的笑意淡了些,撑着下颌,语气倒是很平静:
“当时我父亲要去另一个城市工作,所以就跟着转去了那里,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没说。
人都是自私的,藏着私心和不甘。
暗恋了那么多年,一时半会儿,终究接受不了张愿生和别人在一起。
尽管那个人,是陪了张愿生更久的Enigma。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愿生,索性选择逃避,换一个全新的环境。
结果也不算太差。
他谈了一场短暂的恋爱,后来那个Alpha学业失利,留在了本地。
而他收到了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两人默认分了手。
说后悔倒也没有。
他和那个Alpha都只是青春期的偷腥,没有几年感情打底的爱。
只有冲动和荷尔蒙的驱使。
分开是必然的。
但时隔这么久再见到张愿生,尤榆已经放下了心结,也能坦然面对了。
他主动挑起另一个话题,跟张愿生讲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间或夹杂几句调侃的埋怨:
“我那个学校可严了,一点都不自由,玩手机都得偷偷摸摸的。
唉,真怀念咱俩那学校。”
看着Omega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没有了隔阂和芥蒂,张愿生也不再闷着收着,
“你走了,我也不太习惯。”
尤榆哈哈笑了,眼珠子转了转,鼓着双颊:
“那早知道我就不走了。”
费琳舟端着两杯奶茶走回来,一眼就看见张愿生身边多了个Omega。
长得乖乖巧巧,很讨喜。
两人挨得近,聊得投入。
费琳舟眉梢一挑,哟,看上去有情况啊。
他把奶茶放下,看着张愿生,开玩笑:“愿生,你家里那位独守空房了啊。”
张愿生脸色微变,话头倏地止住了:
“……别瞎说。”
看费琳舟那副模样,张愿生就知道他误会了他和尤榆的关系。
费琳舟把其中一杯奶茶推给张愿生,另一杯顺手递给了尤榆。
尤榆听见动静扭过头,便看见一个Alpha冲他笑了笑:“嗨,你是新生?”
“啊,对。”尤榆分辨了几秒,认出来费琳舟。
张愿生跟费琳舟这个忘性大的介绍,
“你见过他,他来过几次俱乐部。”
“嘶……”
费琳舟似乎是想起来了,“那个,鱿鱼?这名字好记,我一直都记着呢。”
“对。”尤榆轻哼了声。
解释完
费琳舟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了。
alpha看看张愿生,再看看被热得小脸红扑扑的尤榆。
不太对。
消息来了。
晏韫发的。
却不是给张愿生发的。
费琳舟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只有一行字:“你和阿生还待在一起么?”
很早之前他们就加过联系方式。
那时候张愿生焦虑得厉害,朋友也不多,费琳舟经常跟他待在一起。
晏韫怕万一联系不上张愿生,便加了费琳舟的号以防万一。
不过两人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
对话内容也简单得很。
要么是“帮我问问阿生什么时候回家”,要么是“你们在哪儿,需要让人来接你们么”。
总之,句句都绕着张愿生转。
所以有时候费琳舟也挺纳闷的。
张愿生怎么会没安全感?他感觉晏韫才是怕张愿生跑了的那个人。
看见这条消息,费琳舟也没多想,打开相机对着张愿生就拍了一张。
发过去,附上一句:
“叔叔你放心,我们还在学校呢,吃完午饭我就让愿生回来。”
不到一分钟,问:
“他旁边,是谁?”
费琳舟斟酌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好像是张愿生以前的同学,叫尤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