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生,我打到车了,那我也先回去了啊?明天你到学校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费琳舟火急火燎地道了别。
一头钻进网约车很快消失。
晚风拂过脸庞,张愿生拨了拨遮住眉间的碎发,摸出手机,又点开了那个聊天框。
今天,晏先生居然没给他发消息。
只有出门前那句简短的,
“玩得开心,记得回家”。
他们都走了,他也该回去了。
不然,晏先生该担心了。
这么想着,张愿生郁郁寡欢转过身。
一边往马路边走,一边翻出司机的号码准备拨过去。
他已经习惯了在回家前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在脑子里理一遍。
确保见到晏先生后说话不会卡壳。
只有跟晏先生分享的时候。
他才觉得这一天是值得的。
“滴滴——”
电话还没接通。
一道短促的鸣笛声先响了起来。
张愿生眨了眨眼,循声望去。
是自己常坐的那辆车。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朝他招手:
“小少爷,这里!”
张愿生没细想司机为什么知道他在学校附近,只当是晏先生提前吩咐过。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心里还想着事。
正要习以为常地弯腰上车时。
目光垂落处,一双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率先映入了视线。
张愿生一怔,抬起头。
靠窗的右手方,Enigma眉目疏冷,坐在皮质座椅上。
微微侧头,沉静无波的眸子注视着他。
明明张愿生自认没做错什么,但在突然见到晏韫时,还是没由来底气不足,
“先、先生……你怎么也来了……”
张愿生抓着车把手,有些局促。
晏韫才淡然移开眼,敲了敲扶手,
“不是说了,来接你。”听不出什么语气,见少年还傻站在车旁,蹙眉,
“不上来?”
“……噢。”
张愿生,依言爬上车,在晏韫身边坐下。
手臂贴着那冰凉的西装面料,手指沿着丝滑的布料轻轻摩挲了一下。
换作往常,晏韫早就捉住了他的手。
可这次没有。
Enigma无动于衷。
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过来。
车子启动了。
张愿生垂眼看了看他搁在腿上的手。
没有牵自己,没有抱自己,也没有问自己今天做了什么。
少年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他明明已经按照晏韫的想法来了。
失落,往旁边挪了挪。
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声不吭。
只给晏韫留下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enigma手指敲击的频率快了。
晏韫深沉地注视着那个方向,还没来得及质问什么,张愿生倒先自己生起了闷气。
“转过来。”
没动。
晏韫没有重复第二遍,耐着性子等。
大约过了半分钟,少年终于磨磨蹭蹭,到底还是转过身来,闷闷不乐地往他怀里靠,
“先生……”
如愿被抱着坐在Enigma的腿上。
晏韫把玩着他放松的手指,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轻轻扣住。
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今天玩得很开心?”
张愿生抬眼看了看晏韫平静无波的脸,又垂下头,没听出那句话底下压着的意味。
只老实答道:
“……嗯,有点。”
其实是很开心的。
他有很多话想跟晏先生说。
可晏韫这副冷淡的模样,让他困惑。
随后便只剩落寞。
“应当是快乐的。”晏韫的虎口捏住张愿生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
少年撇着嘴,那模样像是还没玩尽兴。
“就像我之前说的,宝贝见识了外面精彩的世界,就不一定再会选择我了。”
“啊?”
听见晏韫这么说,张愿生不解,他委屈得很,更是受不了晏韫对他一丁点的冷淡。
他抓住那只卡着自己下巴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将它整个包裹住,急切:
“先生,你在说什么?”
晏韫目视着张愿生,久久没移开,片刻,松了手,“……没什么。”
他承诺过要给张愿生自由,自己这副患失的模样,才最是难看。
enigma沉沉呼出一口气,“只是在家等宝贝太久,以为宝贝不回家了。”
是先生太想自己了么?
张愿生气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何况他对晏韫本来就生不了多大气。
抬起脸就是enigma的下颌,他轻轻咬了一下,又转而亲了亲,小声解释,
“今天遇到了尤榆,先生认识的。因为太久没见,所以玩得晚了些,以后不会了。”
“你成年了,我不会管你很严。”晏韫闭上眼,往后靠在座椅上。
手掌抚着少年的后脑软发,
“你如果想离你那些小朋友近些,也可以住校,这样每天都能见面。”
张愿生趴在他胸膛上,透过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和轻而柔的安抚。
能感觉到,此时的Enigma很需要他。
而晏韫说出的那些话,倒像是在……
吃醋?
他急忙摇了摇头。
晏先生怎么可能会那样。
他只当晏韫是真的在为自己考虑,便乖乖趴着,闷声道:“不要,我要每天回家。”
“可以。”晏韫一如既往,给他选择,一点点将人完全逼进自己的领地,
“如果要办理走读,每天课程结束,我会准时让人来接你回家。
要是宝贝觉得时间不充裕,不够和你那些朋友一起玩,也可以选择住校。
周五,我再来接你。”
晏韫看着怀里的人,说得很慢,确保张愿生听进去了,揉捏着他软软的耳珠,
“宝贝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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ヽ(๏~๏)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