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车库不缺豪车。
司机去接人,晏韫就自然坐了主驾驶。
开车。
enigma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呈现放松的姿态,目视前方。
任由张愿生握着他右手的一根小指把玩,被轻轻晃了晃,少年说话了:
“先生。”
“你说。”
说到底,张愿生还是有点关心晏枞的安危,
“……听晏枞的声音,他状态好像也不太好,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啊?”
“不用。”
晏韫语气淡然,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张愿生知道,晏先生做事总是万分周到。
大概也找到了帮晏枞的法子。
不出所料,他便听见晏韫不疾不徐地补上了一句话,“我让晏汇回去了。”
晏汇是晏枞的亲生哥哥,一母同胞,张愿生见过晏汇对晏枞过度的照顾。
晏枞得到的关心只会更多,不会减少,张愿生闻言彻底放下了担心。
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跟晏韫聊起今天,虽然闹心,倒也不是没有愉快的。
比如温泉泡得很舒服。
但言语中,免不了提起别人,顺便跟晏韫解释晚上发生的事,
“引出晏枞易感期的,是另一个alpha……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他到底是不是alpha……”
“上次,被你送进医院的同学?”
“对的,”张愿生没想到自己还没过多阐述,晏先生就轻易猜出来了:
“先生好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接触的每个人的背景,都被enigma吩咐人调查过。
晏韫面色不改,蜷了蜷手指,把作乱的比自己小上一点的手裹在手心,解惑,
“大概率,他是分化成了omega。
但尚未适应自己的身份,加上alpha信息素未完全退却,所以还认为自己是alpha。”
说着,他举出了一个最典型的案例,“伊瑞当初分化成omega时,一度想跳楼。”
张愿生左眼眼皮颤了几下,流露出了常人应有的情感,声音紧了,自言自语,
“所以沈俞尔,也想过轻生。”
发情期还来全是alpha的泳池派对,
“不一定,”晏韫道:
“也有可能,他已经认同自己的身份,但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外界。”
enigma又将伊瑞搬了出来,“他分化成omega那天,除了我,谁也没告诉。”
还遮掩了半年多,依旧我行我素,混迹各种酒吧,要不是突然被陈睦找到并发现。
伊瑞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别人。
张愿生大脑飞速运转中,接收这些他没听说过的传闻,开始好奇,开始询问。
晏韫先前还耐心着,告诉一脸求知的张愿生有关其他人的事儿。
从伊瑞到晏汇,再到自己已知的,有关豪门的纠缠秘事,像说故事般,一一讲述。
渐渐地,饶是一个不爱听八卦的人。
也越听越入迷,张愿生恍然,电视里拍的狗血剧情有可能真的存在。
但现实里的人,没无脑打脸电视的主角那么无知那么傻。
又听完一个,张愿生眼睫扑扇,见晏韫突然沉默了,微抿着唇,不再言语。
少年轻拽了拽他的袖扣,熠熠生辉,“先生,还有别的么?”
“嗯,没了。”
“可是,先生刚刚不是说还有很多,那些事儿多得根本数不过来。”张愿生嘟囔。
几秒过去,晏韫才再度开口,沉了沉气息,吐出一口气,
“宝贝,只对外人的事很感兴趣?”
张愿生没捉摸透他话音里的深意,如实点了下头,看着晏韫的侧脸,
“我感觉,比电影有意思。”电影都拍不出生活中那些炸裂的剧情。
他说完,习惯性晃着enigma的手,翻来覆去,又将自己的手指挤进指缝里,紧扣。
晏先生的手,像艺术品。
爱不释手。
正好经过一个十字路口,转弯时,晏韫抽回了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张愿生眼巴巴看着,等车子驾驶平稳后,想重新握住,enigma的手却迟迟没垂下来。
那雕刻般硬挺的侧脸,好似都冷了几分,张愿生眨了眨眼睛,索取,
“先生,手。”
“坐好,马上要到家了。”声线恢复了往常,很像晏韫训下属时的语气。
“……哦。”张愿生乖乖把手放在腿上,应了一声后,就低头扣指甲。
晏先生不想说,那他不问便是。
却不料enigma脸色更冷了,面无表情,扯了下唇角,“明天宝贝有什么打算?”
张愿生不解晏韫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但规规矩矩地说起计划:“国庆呀,费琳舟说想让我陪他去威尼斯和巴黎玩。”
“七天,宝贝都去?”
张愿生赶紧摇头,“六天,第七天晚上要回学校,所以得提早一天回来。”
晏韫:“……”
头疼。